“這或許還比不上霍格沃茲,但真的很不錯了……”
託比也不知道為何自己會這樣感慨,但當有人不以為然“說的好像你去過一樣”時,他的心裡不知怎麼著,又是有點不服氣的。
不知過了多久,也不知是不是因為自己又走神了,像是憑空的,面前就多出兩個人來——一男一女,正是他在那個名字奇怪的俱樂部裡見到過的兩位。
直覺告訴他那個男生不壞,只是對他有一種莫名的敵意,似乎是自己奪人所愛。果然,他一開口就有些酸溜溜的。
託比有些混亂的思維讓他一時沒能想明白,這怨念從何而來因何而起;好在一旁的女孩兒還算是通情達理的。
他幾乎全然是亦步亦趨地跟著身邊的人,在一個偌大的藏書室中見到了這所stitute的負責人;他覺得自己的狀態很差,意識在漸漸剝離——也許剛剛傷到了哪裡——總之他完全無法集中精力於一旁二人的對話。
鬼使神差地,他想到之前那個倒黴的女孩,她有一頭和自己相仿的紅髮……哦,她好像丟給自己了一張卡片。
鬼使神差地,託比摸出了那張卡片,直到此時,他才有機會細細打量這張神秘的卡片——那像是一張塔羅牌或者其他這一類的魔法道具,上面畫著的是一個金燦燦的杯子,似乎也是某種用途特殊的道具。
總該有點什麼不一般?
他低著頭久久注視著那張卡牌,或許的確是有點不一般?那個金盃在他的眼中立體了起來,似乎伸出手來就可以抓住,可以從紙面上取出。
他不確定自己是否真的伸手去取了,但必然是沒有取出的——想來也只是一種幻覺吧——假想著杯子有一半脫離了紙面時,他失去了對身體的控制,眼前一黑。
那種感覺像是浸沒於深海,似有聲音遙遙傳來,侵入他的腦中,還帶著雜音與迴響。
先是砰的一聲,大概有什麼東西被撞開了。
然後是一個女聲,“怎麼了,你們沒事吧,我們聽到裡面有響動”。
然後是“這小子暈倒了?被惡魔咬傷過?”,語氣裡摻雜著幸災樂禍與些許不滿,“一個undane被惡魔咬傷,嘖嘖嘖……”
“也許可以試著給他刻畫如尼符文,他能看見你……或許……”
“傷在腳上,一時沒注意…”有磁性的低音與疏朗乾脆的咬字,這個迷人的聲音是他所熟悉的,但卻有些急切,“不,不能冒這個險,哪怕他有99的可能不是undane,何況我認為這種可能性是反過來的……我們需要去請agn!”
“……試試符文就很夠意思了,要是不行,正好也少一樁麻煩,不是說他能看見你嘛……”
又加進來一個陌生的聲音,正經而嚴肅,“不,jace是對的,不能冒這個險,我們恐怕需要agn的幫助。”這個聲音很冷靜也很篤定,只是說不出為什麼讓人感到一種希冀的熱切。
“agn可不會為一個陌生而一無是處的undane特地跑一趟……”
“我帶他去!”熟悉的聲音再次響起,這次是一錘定音,很叫人安心。
接著他就感到自己似乎飄了起來——或者說是被什麼託了起來,隨後是更多的喧囂嘈雜混亂了他的意識,他只隱隱約約捕捉到一句:
“…小子,你應該感謝自己的謹慎,他無疑是一個undane……你們兩個的靈魂不知為何被一種未知而強大的力量綁到了一起…如果他死了,你也要完……”
徹底的黑暗與寂靜無聲不知持續了多久,才被縹緲的琴音劃開一道亮隙。
託比醒來時,周圍並無一人,從床褥到建築都是一片潔白。
醫院?那麼剛才的一切都不過一個光怪陸離的夢?那還真是挺令人失落的……
等等,正確的反應,難道不該是慶幸嗎?
他坐了起來,發現自己除了還有些疲憊,並不覺得不適,於是索性起身下床。
好一會兒,他才判斷出這裡應該還是那所stitute的一部分。
明白了這一點,託比竟是鬆了一口氣。
喚醒他的琴聲仍繼續著,他循聲走去……
what a bloody blood pact
學院的藏書室可以稱得上是敞亮的,陽光透過疏嵌如尼符文的高大玻璃花窗暈染了半邊,另一半明明在陰影中,卻似有奇異的流光照耀,呈現出一番澄澈通透來。持劍的大天使拉斐爾塑像遙對懸飾的骷髏骨架,像是生與死、天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