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人應聲。
曲一弦試探著又叫了聲:“袁野?”
這回有動靜了,袁野連著哎了兩聲,解釋:“剛沒找著對講機在哪……”
曲一弦嗤笑了聲:“你怎麼不乾脆把自己叫什麼也忘了?”
車要下坡,她單手操控著方向盤,穩穩繞過一個急坡,說:“我帶著客人,求穩,車速不會太快。你們要去青海湖,那就跟車,我領隊。另有安排,就自便。”
那頭似商量了一陣。
袁野回:“都是同一個方向,我先跟你後邊。你去青海湖,我們去黑馬河先投宿。”
曲一弦聽著覺得不大對:“你們?哪來的‘們’?”
袁野乾笑了兩聲,語氣諂媚:“我不是正好順路回敦煌嘛,一個人上路也挺無聊,正好這幾天給你當保障車唄。不收費的,純勞力!”
曲一弦扯了扯唇角,沒立刻答應。
她往後座瞥了眼,告訴姜允:“保障車通常是戶外探險時跟的後勤車,具備一定的越野效能,能聊天解悶,能補給物資,也能提供保障。後面那輛,車是挺好的,不至於拖我們的後腿。至於別的功能,也就能聊天解悶……”
姜允不排斥,她對這裡的一切都抱有極大的好奇。
只要是新鮮的玩意,她都挺願意嘗試的:“他是你朋友,我沒什麼意見。”
言下之意是,你決定就好。
她沉默太久,袁野心頭惴惴,只能腆著臉,跟王婆賣瓜似的:“我能扛能挑,能幫打熱水,能跑腿買票。只要你們有需要,就沒我做不到的!”
又一個下坡。
對流車道有掛車急鳴喇叭,刺得人耳膜生疼。
曲一弦掏了掏耳朵,大發慈悲:“行,你自己看著表現啊。”
——
袁野這人還算有個優點——說話算話。
下午到倒淌河景區,他超車,先到景區停車場的空地上停了車。等曲一弦的車一到,他殷勤地繞到後座,給姜允開門。
“美女,倒淌河到了。”
姜允的長相不算豔麗,但勝在臉小,面板白,五官精緻。無論從哪個角度看過去,都透著股我見猶憐的柔弱,特別能激發人的保護欲。
是經典款的清純型美女。
可能是從小到大習慣了周圍的男生大獻殷勤,她對袁野的熱情沒有半分反應,下車後只微微頷首,算是道謝。
曲一弦跟下車,見傅尋坐在車裡,沒什麼興趣的樣子,只對姜允說:“這個景點,只有個倒淌河。單純看河,景區外也能看到,沒必要花錢。但你感興趣,可以進去逛逛,行程的時間安排在半小時左右。”
姜允是典型的“來都來了”遊客,她看了眼景區門口,遲疑兩秒後,說:“進。”
曲一弦頷首,抬手一指,示意袁野領她去買票。
景區很簡陋,售票口甚至連像樣的屋子都沒有,只在檢票口搭了把遮陽傘。售票員搬了條桌子和椅子,就坐在傘下售票。
又是九月,已臨近西北環線旅遊的寒冰期,三三兩兩稀稀拉拉的買票隊伍更是把景區襯得格外蕭條。
袁野見姜允腳步遲疑,說:“你要不想去了,我們直接到青海湖。”
姜允問:“景區裡真的只有一條河?倒淌河,是倒著流的意思嗎?”
“也可以這麼說。”他解釋:“正常的河流大多自西向東流,倒淌河是自東向西流,流進青海湖,所以得了這個稱呼。包括這個小鎮,也叫倒淌河鎮。”
姜允已經對當地的取名文化有了一定的認知,她回頭,看了眼已經下了車的傅尋,壓低了聲音問:“你跟曲姐姐是一個車隊的?”
袁野乍一聽姜允對曲一弦的稱呼,有些新鮮。小姑娘果然還是太年輕啊,不知道什麼叫知人知面不知心,居然能叫曲爺那個鬼見愁曲姐姐。
涉世未深啊涉世未深!
姜允見他走神,有些不滿,嬌嗔了一聲,排隊去買票。
袁野搔了搔腦袋,跟過去:“她是我們車隊的領隊。”
姜允“哦”了聲,拿出零錢包買票,她抽了一整張紅的,要了兩張票。一張她的,另一張給袁野的。
袁野看到票,整個大漢瞬間變成了緋紅色,連說話都結巴起來:“你給我買票不是浪費錢嗎?我們帶客,基本不進景點的。”
說著,他拿了票就要回去退錢,剛轉身,衣袖被人輕輕拽住。
袁野回頭。
姜允跟只兔子一樣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