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門。
當手中的劍開始沾染上同門的血液,那種緊張、戰慄、迷茫的感覺,難以去除,只能靠更多的殺戮來忘卻這份愧疚。
對與錯已經不再重要,深深的負疚感帶來的,是更加嗜血暴虐的殺意……
雪淺慘白著臉,從內室走出來,步伐虛浮,身姿倒多了幾分平常沒有嬌弱婀娜。
新銘心有觸動,彷彿一口氣提不上來,憋在胸口悶的不行,輕咳起來。
沒想到這咳嗽止都止不住,直到嘴邊溢位一抹嫣紅,他緊咬牙關,方才嚥下去,卻已是氣喘吁吁,額前見汗。
雪淺快走了兩步,手指如電,連點他身前幾處大穴,另一隻手翻出一隻玉瓶,倒出兩枚雪白的丹丸,送入新銘口中。
新銘及時盤膝坐下,打坐調息,面上的青灰之色淡了些許。
淡淡香草氣的羅帕,輕輕在他嘴邊擦拭著。
新銘睜開眼睛,對上一雙如霧的雙眸,扯著嘴角笑了起來。
這帶著寬慰之意的笑意並沒讓雪淺釋懷,眉宇間的擔憂之色,反而更重了幾分。
“外面情況怎麼樣?”雪淺輕聲問道。
新銘抓著雪淺即將離去的手,神識潛入細細探知,眉心擰在一起,再難分開。
“有白齊師伯主持大局,又有師祖坐鎮,他們討不了便宜。”
同樣的,雪淺也在留心新銘的傷勢,聞言心中一緊,也只是討不了便宜,換言之,雙方依舊膠著,勝負難分。
“明日,我與你一同出去。”
在這場內戰中,賞罰殿弟子是立場最為鮮明的一群,是以,成為己方征戰之主力。
而其他大殿,除了少數可信賴之人,其餘皆不可動用。
尤其是戰鬥力最強的太一殿,被宗主下以嚴令,不許踏出太一殿的範圍一步。
之前天元殿的臨陣倒戈猶歷歷在目,若不是李茹馨發現的及時,調動整個妙心殿強行突圍,怕是唐師叔難逃這一難,誰又能想到,天元殿那些老東西,會和那邊有所交集,竟瞞著唐師叔將天元殿賣給了洗塵……
那唯一的一次正面碰撞,他們錯失了一招,損失慘重,妙心殿弟子人數銳減四成以上。
當然,天元殿也不怎麼好過,可謂兩敗俱傷。
而她與新銘兩人,前往問仙城,整頓城務,暗中威懾各派安分一些之後回返宗門的途中,遭遇層層堵截,若沒有手中的黑金環,恐怕難以支撐到宗主救援。
兩人雙雙受傷,本就不穩當的人心更加動盪,無異雪上加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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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二零章 為夫的壓力
夜,星輝閃耀,點亮染墨之空。
巨大的黑影,攜著朦朧的光暈急速行來,劃破夜空,宛如流星。
喧囂的妖野,反常的寂靜無聲,一些弱小的靈獸,躲在自己的小窩裡,瑟瑟發抖,而往日不可一世的妖獸們,極力收斂著各自的氣息,儘量讓自己變得可有可無。
那急速醒來的黑影,毫無徵兆的停住,穩穩的懸浮在妖野內靠近中心的地帶,顯露出真身。
這是一副洪荒巨獸的骨架,根根白骨如玉,潤澤剔透,從內而外的散發著柔和的光芒。
骨架之中,一片混沌之氣,充斥糾纏每寸骨骼,不分彼此。
巨獸的雙眼空洞,卻又給人炯炯有神的錯覺,它低頭俯首,張開大口,尖利的獠牙在星輝之下閃著森森寒光。
無聲的嘶吼宣洩而出,有如在妖野眾靈獸心上狠狠的砸了一下,狂風過境般,片刻不曾停留,繼續向外擴散……
即便已成枯骨,即便身隕無數萬年,可屬於洪荒之獸獨有的威嚴,依然不容踐踏。
在它面前,匍匐才是最適合的姿態……
雙獠牙中間,混沌開道,兩道人影現出身形,愈發清晰。
若隱若現的仙光襯托這一男一女更顯飄逸俊雅,待身後的閃出幾道黑影,方亦儒揮手一招,巨大的洪荒骨架立時變得小巧玲瓏,滴溜溜的在掌心旋轉。
壓在心頭的厚重威壓驟然消失,讓妖野中所有的生靈鬆了一口氣,漸漸的,恢復了幾分生氣,時而冒出幾聲試探的蟲鳴之聲,卻像是掐住嗓子喊出來的一樣,帶著幾分哀怨和畏懼。
“弟子拜見師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