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昨天退房了……”陳澗說。
“嗯。”
“鎮上發了個通知,要求各家民宿派人去參加消防知識的培訓班。”陳澗說。
單羽沒出聲。
“我想讓陳二虎去,”陳澗說,“他這兩天心情還是不太好,讓他有點兒聽上去高階的活兒乾乾。”
單羽還是沒出聲。
“我接到教練電話了,”陳澗看了單羽一眼,“體檢什麼的都完事了,後天我去考科目一……”
單羽還是閉著眼,沒說話也沒動。
“一二三四五,”陳澗說
,“上山打老虎。”
單羽還是安靜地躺著。
睡著了?
陳澗沒再說話,等了一會兒,單羽還是沒有動靜,聽呼吸是睡著了,不知道是不是因為累了又吃了感冒藥。
“我下去了啊?”陳澗說。
停了幾秒,他很小心地站了起來,想拿碗的時候又停下了,單羽就穿了件襯衣躺沙發上,屋裡就算有暖氣,半夜估計也還是會冷。
他猶豫了一下,輕手輕腳地往裡屋那個臥室走過去。
自從單羽來了之後,他就沒進過這個屋,這會兒憋著氣躡手躡腳走進來,有一種強烈的做賊感。
他儘量快速地從床上拿了薄被,轉身想大步跨回去,剛跨了一步就又收了勢頭,剛樓梯上摔那一下,現在大腿筋還抻著疼。
“單羽?”他拿著薄被站在沙發旁邊。
單羽還是之前的姿勢,完全沒有動過。
是真的睡著了。
他吸了口氣,憋著,慢慢把薄被蓋到了單羽身上。
入室盜竊的進屋碰上有人可能都沒他這麼小心。
都不知道為什麼。
單純就是覺得單羽要是突然醒了,他會很尷尬。
好在沒醒。
單羽睡得居然挺實的。
他轉身從茶几上把碗拿了起來,走到門邊,關燈之前又往沙發上看了一眼。
小路上的那個擁抱突然一點兒預兆都沒有地出現在了腦子裡。
血瞬間湧上腦袋的感覺讓他趕緊把燈關掉了。
但肩上胳膊上,都還清楚地殘留著那個擁抱的觸覺。
他捧著碗,靠到旁邊的牆上,輕輕嘆了一口氣。
“你捱罵了嗎?”
旁邊不遠處響起的聲音嚇了他一跳,差點兒把手裡的碗都掄過去。
轉頭的時候才發現是陳二虎。
“沒。”他拿著碗就往樓梯走。
“我聽三餅說單老闆受傷了,還想著去問問呢。”陳二虎說。
“明天吧,”陳澗一邊快步下樓一邊說,“他睡著了。”
“哦,”陳二虎跟在他身後一塊兒往樓下走,“真沒罵你啊?”
“他罵我幹嘛?”陳澗說。
“我看你臉都氣紅了。”陳二虎說。
再多說一句信不信給你腦袋都揍紅了。
作者有話要說
明天繼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