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剛才執意要為我們帶路,到現在越走越偏,這個宓陰神女,究竟在玩什麼把戲?
聽風很快也察覺到了不對勁之處,低聲詢問:“敢問這位神女,這是要帶我們去哪?怎麼路上宮娥侍衛,越來越少了?這路,也越來越窄了……”
走在前面領路的紫衣神女立馬笑著回答:
“神君且稍安,哎呀,都怪本神女不好,這不是近來入東嶽神宮的神仙太多麼,本神女奉命為諸神分配住處。
我們呢,是按品階大小逐一分配的寢殿,臨到娘娘時,外面的大寢殿已經被分出去完了,只剩下比較偏僻的幾處小殿宇。
本神女又想著,冥界的神仙娘娘都喜歡清靜,所以本神女便將最南頭的那座殿宇分給了娘娘,娘娘別急,馬上就到。
那座寢殿名喚秋水殿,殿門口就是一片大水澤,這個時節,娘娘得空正好可以在門口釣釣魚,賞賞神界的紫蓮花,而且,環境絕對安靜,沒人打擾。”
聽風暗暗攥緊雙手,擰眉:“那神女,可真是煞費苦心了!”
傻子都能聽出來,這神女是故意的。
東嶽神宮殿宇九千間,一次慶典,絕不可能邀請九千位尊神前來參加。
刻意把我們安置到最偏最遠的寢殿……要麼是她和我們有仇,要麼是她和冥界有仇!
我朝聽風使了個眼神,暗示聽風不要招惹是非。
穿過一片竹林,我們邁上沿水的小道,走了幾步,我從容試探:“本尊見神女,年紀尚輕,小小年歲便能執掌一宮內務,得東嶽大帝如此器重,本尊真是敬佩。”
宓陰神女抬袖掩唇,優雅笑笑:
“娘娘此話,說的不對。本神女雖說年歲不大,但比娘娘,卻還大幾千歲。本神女得帝君器重,也是因為,本神女乃是帝君撫養長大的,本神女自幼就在帝君身邊學習修煉,帝君是本神女唯一的親人,帝君優待本神女,本神女自當為帝君盡心盡力,忠心侍奉。”
我挑眉:“哦?原來如此,怪不得神女如此優秀,竟是帝君一手調教出來的小輩。”
“本神女可算不上帝君的小輩,本神女與帝君……朝暮相伴了數千年,彼此早已視對方為最親近的人。
帝君現在,一刻也離不開本神女,娘娘你別看帝君在外威風凜凜,其實帝君有很多怪癖,比如,他吃茶,只吃我泡的茶,用膳,也只吃我親手做的飯菜。
更衣需要本神女親自侍奉,焚香,也只愛用本神女親手所制的桃花香。就如帝君自己所說,本神女,已經成了他生活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聽風聽罷,臉色陡然一黑。
樂顏亦詫異地差點失言,幸好謝令姮及時握住樂顏的胳膊,用法力封住了樂顏的嘴。
我睨了聽風一眼,暗示他別露餡。
“這般說來,神女與帝君,莫不是好事將近?”我平靜問。
宓陰神女佯作羞澀:“娘娘打趣本神女了,本神女與帝君……只是普通朋友。”
嘴上說著普通朋友,可實際上,恨不得在臉上寫上‘東嶽大帝是我的人’幾個大字。
我望著碧水青山,略為失望。
我來東嶽神宮,是為了見阿九……可不是來和情敵撕架的。
“啊對了,帝君近來繁忙,不方便見客,娘娘若有什麼事,可以吩咐宮娥前來找小神。”
“我知道了。”
宓陰神女說著,眸光卻不住地往我腕上那隻鐲子瞟……
“娘娘你的這條手鐲,倒是別具一格。”
我不加掩飾地輕描淡寫道:“嗯,別人送本尊的禮物,確實很別出心裁。”
宓陰神女挑唇冷笑笑:“想必,是對娘娘很重要的人吧。”
我面無表情的不回答她。
她見我遲遲沒搭話,又虛偽地笑著親近我:
“我也有一條手鐲,是帝君送的,但前一陣被我不小心摔壞了,還劃傷了手腕,帝君知道此事後就不許我再戴鐲子了,帝君說,這些東西看著挺養眼,但實則佩戴又有風險,會傷人的東西,再漂亮美麗,他也不許我接觸。”
我依舊沒什麼反應:“帝君待神女真好。”
她得意顯擺:“不能稱之為好不好,我與帝君相伴數千年,自然不是旁人能比的。”
聽風氣的臉發綠,我則一臉無所謂地疲倦打個哈欠。
這地,還能再偏點嗎?我腿都走疼了,樂顏和月紅都累得大喘氣了……
十來分鐘後,我們才順利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