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雲螭師父哪兒學到了新的招式後,顧清鈴便馬不停蹄的溜到了密林。
如今,密林裡已經沒有魔獸,所以變得十分安全。
她站在密林裡低聲喊道:“小哥哥?小哥哥我又來啦,你在哪兒呢?”
話音剛落,頭頂樹葉簌簌作響。
一道玄色身影迅速落下。
男孩抬起淡漠的眉眼,腰間掛著的布袋鼓鼓囊囊。
他摘下布袋,丟到顧清鈴懷中,面無表情道:“小饞貓。”
顧清鈴笑吟吟的開啟布袋,取出紅彤彤的果子嚐了口,被酸的打了個顫。
可甜滋滋的味道又很快瀰漫唇齒,她不由得眯起眼。
裴鴻渡看著她這幅模樣,眼底不自覺的沾了點兒笑。
“小哥哥,還是你摘得果子好吃。我摘得都是青色的,酸死了。”
“因為你太矮了,自然夠不到紅色的。”
顧清鈴鼓起包子臉,認真的惦著腳:“我很快就會長高的!二哥哥都說了,女孩子長得快呢!”
裴鴻渡懶懶的靠在樹幹上,披著半身細碎的日光,眉眼似乎沉入黑暗中。
“那你二哥哥沒告訴你,不要跟吃陌生人給的東西嗎?”
“可小哥哥你又不是陌生人。你幫了我好幾次呢!”
裴鴻渡低眸:“你連我名字都不知道。”
“是你不告訴呀。”顧清鈴忽的湊近了,明亮溼潤的大眼睛忽閃忽閃:“嘿嘿嘿,所以,小哥哥你究竟叫什麼名字?”
裴鴻渡唇角一抿,側開視線:“你套話的手段還真差。”
“沒有套話呀。”顧清鈴的手拽著布袋子,渾身都是稚氣。
裴鴻渡卻突然道:“我姓裴。”
說完,他緊緊盯著小奶團的神情。
可顧清鈴認識的字不多,根本就不知道是哪個裴。
只是含糊的模仿著他的讀音,唸到:“裴哥哥。”
裴鴻渡的心口像是被什麼東西給重重的錘了下。
他蒼白的低笑著:“你被保護的真好啊,竟然什麼都不知道。”
可小奶包的大眼睛裡,盛滿了更深的迷茫。
裴鴻渡卻也失去了跟她繼續對話的興趣,三言兩語的就將她打發走了。
他來到溪邊,扯開衣領,靜靜地望著右肩上,泛著奇異光澤的紋身。
閉上眼,腦海中閃過的,卻是被魔獸撕咬的孃親,在鬼火中翻滾掙扎的哥哥,以及那被一柄長劍貫穿身體,卻還是強撐著撕開結界,讓他快些逃走的爹爹。
像是無法忍受般,裴鴻渡將自己的頭猛地扎入冰冷溪水中!
……
顧清鈴在白音敲門之前,重新躺回了被窩之中。
她短暫的睡了會兒,一睜眼,就瞧見俊美清冷的男子,正認真的用手帕擦拭著她的手掌。
“唔……二哥哥。”
顧清鈴的聲音又軟又糯,還帶著幾分含糊不清的溼潤尾音。
顧滄音勾唇笑了下,將髒兮兮的手帕放在一旁。
“餓了麼?要不要吃些東西?”
“不用啦。”顧清鈴開心的站起來,撲在顧滄音肩上:“二哥哥,我已經把戒律都抄好了哦!寫的可認真了呢。”
“鈴兒真棒。作為獎勵,哥哥過幾天帶你去山下玩好不好?”
一聽這話,顧清鈴的眼睛頓時亮了起來。
“好!”
她還從來沒有下山玩過呢!
等她再一次去找裴鴻渡的時候,特地帶了自己愛吃的糖果,打算說出來讓他好好的羨慕一下。
“小哥哥!小哥哥!”
她的包子臉上勾起笑,聲音爽朗稚嫩。
可一連喊了好幾聲,四周都沒有一點兒動靜。
“裴哥哥?”
顧清鈴終於意識到什麼,在他常出沒的幾個地方之間來回奔跑著。
可不管她喊多少遍,喊多大聲,回應她的,卻只有樹葉簌簌的聲音。
顧清鈴跑著跑著就跌倒了,她憋回眼淚,揉了下膝蓋後繼續跑。
可一直到正午過去,白音即將去房間裡喊她。
都在沒有見到過男孩的身影。
這時的顧清鈴並不明白什麼叫做分離。
她只是呆呆的擦了把臉上的淚,然後將糖果塞進嘴裡。
嘴裡甜絲絲的,可她心裡卻並不開心。
沉甸甸,冷冰冰,好像是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