蘆葦蕩裡爛泥多,四個人同時往肖遙的身上糊爛泥,不到二分鐘的時間,一個泥人已出現在了土牆的外面,靜靜的貼著土牆躺著,遠遠望去,好像這一片的土牆更厚一些,看不出人形來。
“我們可以撤後,但是你上車後,要把人質留下,要不然,我們追到天涯海角也要把你留下來。”陸勉生怕裡面的人聽不懂自己的意思,又加大了嗓門喊道:“我們要的是人質,不是你,只要你保證人質的安全,我們可以保證你安全的離開。”
“只要我到了安全的地方,我就放了人質,要是你們還跟著我,那你們就準備給人質收屍吧。”劫匪大聲喊道。
“你說的安全地方是哪?我需要確認人質現在是什麼狀態,我要聽到她的聲音才能放你走。”趙健心思縝密,大聲衝著土屋喊道。
屋裡人停頓了下,不知道是因為聽到了趙健的聲音,還是在思考這個安全的地方算是什麼位置,過了許久,屋裡的人才大聲喊道:“你們退後吧,安全的地點需要我離開這裡之後才能確認,現在說了,那還安全嗎,我現在要出來了,你們仔細看清了我的人質長的什麼樣,是不是活的,如果你們誰使小動作,別怪我一槍先崩了她。”
“好,你別亂來。”陸勉這邊喊了一聲,揮手示意自己的人都退後。
不一會的功夫,整個土屋附近的人已經撤離的乾淨,除了風和淤泥的臭味,再聞到一點人的味道。
土屋的門開了,一個女人的身影走了出來,身體晃晃悠悠的好像走不穩路一般,跌跌撞撞的往栽歪著。
藉著月光,剛好能看清那女人沾著汙漬的臉龐,正是蔣文彤本人,只是那精神狀態,很是模糊,好像沒睡醒一樣。
身體似乎有些不受控制,蔣文彤晃悠了幾下,眼瞅著要倒時,好像身後有一根繩子猛的拉扯了一下,蔣文彤的身體猛的向後仰去,正好栽到了後面出現的一位臉上套著騎行面罩的蒙面人的懷裡。
槍口頂在蔣文彤的太陽穴處,蒙面人推著蔣文彤小心翼翼往前走,眼神賊賊的向四周望著,哪怕是牆角的一個泥堆,都能讓他多留意幾分。
屋前後的人都撤了,確實沒有人影,月光下,視線也是不錯,蒙面人看清了附近的情況,勒著身前的蔣文彤,先是走的慢些,漸漸的腳步也加快了,顯然心裡也有些著急,想要離開這裡。
待走到土牆旁時,蒙面人的速度又降了下來,勒得蔣文彤更緊了,小心的探頭向左右牆邊望了望。
都是泥,只不過有些牆泥顯得顏色黑了一些,但這些如果在白天分辨起來還容易些,但是到了晚上,這顏色明顯就區別不開了,頂多看起來,那土牆的厚度厚了一些。
蒙面人很小心,站在門口並沒有往前邁步,目光在土牆附近看了一圈,最後將目光落在了對面的葦塘處,眼神漸漸的收緊,似乎嗅到了一絲危險。
五十米左右的距離,看起來很遠,單憑肉眼的確很難看清那葦塘處的情況,更何況還有蘆葦阻擋了視線,裡面就算是藏著一頭大象,只是沒弄出聲響,也是看不到的。
“葦塘裡的人都給我出來,要不然我一槍先崩了她。”蒙面人大聲的喊著,槍口用力的往前頂著,蔣文彤的臉龐肌膚輕輕抽動,顯然是被槍口頂的很痛。
遠處的陸勉和趙健聽得清楚,趙健的表情倒沒有什麼異樣,但是陸勉的臉上卻露出一副為難的模樣。
肖遙作為奇兵,雖有可能會突襲致勝,但也有可能會失手,假如失手時,那些隱藏在蘆葦蕩中的狙擊手,便會彌補肖遙失手所帶來的隱患,一槍擊斃劫匪,救下蔣文彤。
現在槍手如果撤了,相當於去了保險,事情多了一些危險的變故。
最重要的是,那名蒙面劫匪的身體就站在門口土堆靠裡的位置,肖遙如果在牆外面稍稍動彈半分,都會落下蒙面劫匪的眼裡,招來殺招,這時候的肖遙根本沒有辦法出手,只能等蒙面劫匪再走出來一點才有機會出手,而不引起蒙面劫匪的注意力。
“還不出來,再不出來,我可不客氣了。”蒙面人的身體突然低了下來,將身體的要害盡皆掩藏在蔣文彤的身後,手中的槍,對著蔣文彤的右胳膊,迅速的扣下了扳機。
‘撲’的一聲悶響,蔣文彤的胳膊好像被什麼東西撞了一下,猛的向前掄了起來。
不等蔣文彤的嘴裡喊出聲,那隻剛剛打出子彈擊傷了她的槍口已直接捅進了蔣文彤的嘴裡,燙得蔣文彤用力的扭著腦袋,顯得痛苦不堪。
“別傷害人質。”陸勉看不下去了,大聲的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