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
疼痛襲來,如排山倒海。
“啊!”
身後傳來一聲慘叫。聶琉夕倉促回頭,有溫熱的血濺在她的臉上。
若愛已成傷
血珠模糊了她的眼睛,血光迸現下,碧玉緩緩倒在了血泊之中。
怒睜了兩隻眼睛,死不瞑目。
“碧玉!!”
聶琉夕暗啞地叫了一聲,身子滑倒。
眼前一黑,暈了過去。
“琉夕!”
碧東流終於從盛怒中驚醒,看到倒地的聶琉夕,再也顧不得什麼,撲了過去,一把將她抱在懷裡。
忽覺手上粘糊糊的,心中猛地一沉。
低頭一看,這才看到聶琉夕的紅裙上有大片的血漬,還有血不斷自她裙下湧出……
他駭然色變,眼前一黑,抱著聶琉夕狂奔出門:“大夫!快找大夫!”
聶琉夕的孩子到底沒有保住,小產了。
據說是個已成型的女胎,眉目宛然,酷似聶琉夕。
聶琉夕聽到這個訊息的時候,是三天後,她自一場大夢中醒來。
眼前是碧東流焦灼懊悔的眉眼。
他抓著她的手,只翻來覆去說一句話:“琉夕,對不起,琉夕,對不起……”
聶琉夕只是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然後眼睛死死地盯著碧東流的眼睛:“東流,孩子呢?”
這麼些日子以來,她是第一次又喚他東流。
卻是在這樣的情景之下。
碧東流懊悔不堪:“琉夕,孩子還會有的,一定還會有的,你別傷心……”
聶琉夕臉色慘白,緩緩撤回了手。
她抬頭望著他,像是從來也不認識他,一字一句地道:“為什麼我的孩子死了,你們這些殺人兇手還活著?!”
“碧東流,我恨你!這一輩子我再也不要見到你!碧東流,你會後悔的,一定會後悔的!我要親眼見到你下地獄,你們都去下地獄!”
她的眼裡是刻骨銘心的濃烈燃燒的恨意。
小兔子,裝,你繼續裝!
在這一刻,風凌煙相信,聶琉夕想殺了碧東流的心都有。
或許正是這一件事真正打倒了聶琉夕,幾日後,她燒掉了親手縫製的小衣服,小鞋子……
秋日的暖陽下,那些衣物化成了灰燼,她的心似乎也化成了灰燼,隨著秋風散去,再也拼不起來。
自那以後,她活得像個活死人,對任何事再也提不起興趣。
一切如同碧東青的講述,那件事過去三個月後,碧璽山莊的人常常莫名其妙的中毒。
莊中謠言四起,紛紛傳說是聶琉夕不忿自己的孩子就這麼夭折,所以報復碧家人。
那聶琉夕對這種傳言是不辯解,不解釋,只是淡淡一笑了之。
終於,碧東流為了家宅的安寧將聶琉夕遷到別院……
風凌煙仔細檢視了她一下這一段的回憶。
聶琉夕不哭不鬧,從那以後,她一滴眼淚也沒掉,容色始終淡淡的,對什麼也無所謂。
她深居簡出,這大半年根本沒出過別院……
鼻子忽然奇癢難忍,風凌煙情不自禁打了一個噴嚏,睜開了眼睛。
一睜開眼睛,眼前就是一張放大的俊臉,宮湮陌似笑非笑瞧著她:“小兔子,你在搗什麼鬼?”
風凌煙嚇了一跳,呼地一聲跳了起來:“梵香,你是鬼啊,你什麼時候來的?”
她這一跳起來,手裡的染血的青絲還有那一副字滑落在地上。
宮湮陌眉毛一佻,撿起,瞧了一瞧:“幻夢術?小兔子,你窺探別人的回憶!”
風凌煙乾乾地笑了一笑:“我……我哪有……”
“小兔子,裝,你繼續裝!你以為你這點事能瞞過我的眼睛?”
劫了她的色,毀了她的清白…
“小兔子,裝,你繼續裝!你以為你這點事能瞞過我的眼睛?”
宮湮陌順手將她額前的亂髮向後攏了一攏。
他略帶親暱的動作讓風凌煙略略有些不自在。
她把身子不動聲色地向後躲了一躲,斜睨著他:“你也懂得幻夢術?”
有什麼是這傢伙不知道的?風凌煙悲憤了!
“唔,略知一二。小兔子,你真是太大膽了!這幻夢術兇險異常,一旦被那人發覺,那人趁機在幻夢中反噬,你會死的很難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