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到底怎麼了?她到底有你的什麼把柄?你真的不能告訴我嗎?無論是什麼,我都會幫你解決的!李因!”
說著說著,她的眼眶已經變得通紅,一滴淚自眼角淌下,她卻毫無所覺,只將他的手抓得越來越緊:“你說啊,你說啊!”
“不對……不對,就算有把柄在她手裡,你也不該、不能這樣對我!”
她語氣逐漸痛恨起來:“你怎麼能這樣對我?你怎麼能這樣對我?!”
她的手說著又高高舉了起來。
眼看這個耳光又要扇下去,葉空卻一動沒動,只側頭冷冷看著。
李因眼神一動,卻是第一次抬手,將這個耳光截住了,同時也截住了杜若微另一隻正要狂亂捶打他胸膛的手。
面板之間碰撞出清脆的響聲,也如一個新的耳光。
“夠了!”
李因抬頭看了一眼正側頭冷眼旁觀的葉空,面無表情看向面前已經淚流滿面的杜若微,喉嚨艱難地動了動:“你到底還想讓自己丟人現眼到什麼地步?”
杜若微茫然地看著他,渾身都在發抖。
可李因半垂著眼,誰都沒看:“沒有把柄,我也不需要你幫忙。”
“我只是清醒了,所以不想再像條狗一樣跟在你身後。”
杜若微眨落一滴淚,帶著哭腔道:“我們認識了二十年……”
“是啊,我們認識了二十年。”
“如果你擔心的是這一點的話,完全沒有必要——我們的關係不會變化的。”
“本來,你也一直都只把我當朋友不是嗎?”
李因扯了下嘴角,鬆開她的手,“以前是朋友,以後也是朋友。”
他往後退了一步:“杜大小姐,我們永遠都是朋友。”
·
“哇,你到底是怎麼辦到的?”
這猶如情侶分手般的狗血場面發生在眼前時,周頌不知何時悄悄摸到了葉空身邊來,滿含感嘆地問她:“什麼樣的把柄才能讓李因這種連路過的狗都會踢一腳的噴火龍,變成你的保鏢啊?還對著他舊日的主人這麼絕情?”
“果然,”葉空說,“你們所有人都覺得他是杜若微的舔狗,卻沒有一個人告訴他呢。”
“他自己樂意嘛,又開心。”周頌聳聳肩,“所以,到底是什麼把柄?能分享一下嗎?”
“你說呢?”
“……好吧。”周頌道,“不過這副場面也太虐戀情深了,顯得你這個始作俑者簡直就是個棒打鴛鴦的超級惡霸。”
“多謝誇獎。”
“……”周頌搖了搖頭,“可一個故事要想講得好,除了惡霸,還得有英雄才行。”
他說著,狀似無奈般地拍了拍葉空的肩膀:“既然惡霸讓你當了,那就讓我去當那個救美的英雄吧。”
他走上前,拉住了還想去拽李因的杜若微,強行將她轉了個身,含笑壓住了她的哭泣。
“最後一首曲子馬上就要開始了。”
“杜大小姐,別忘了我們的約定啊。”
小提琴的顫音緩緩響起,周頌不容拒絕地握住了杜若微的手,將她強行牽進了舞池。
沒等這場舞會結束,完成任務的葉空就先一步走了。
在看到她要走時,秦染秋本想上前打聲招呼,卻被秦見白攔住了。
“為什麼?”
“她……”秦見白凝視著那邊走向門外的少女,緩緩道,“她知道你喜歡溫璨了。”
“……”秦染秋張大眼睛,“怎麼可能?!”
“你得相信,世上就是有這種敏銳到可怕的人。”
“可她沒有證據,而且就算她當著溫璨的面說出來,我也不會露餡的。”秦染秋的快速運轉大腦,神情已經冷靜下來,“我可不是杜若微那種蠢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