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開這個口啊?!
方石儀眨巴眨巴眼睛,還沒說話,晏誨先開了口:“我差點忘了問,我給你的鳳凰石呢?”
時容與瞥了一眼似笑非笑的晏誨,突然發覺這個掌門師兄的壓迫感還挺強的,於是淡淡移開了目光:“給我徒弟了。”
晏誨挑了眉頭,莫名笑了一聲,隨後道:“那你是自作自受,回你的絳雪峰去吧。”
時容與:“……”
被“趕出”百春峰的時容與緩慢的走回了絳雪峰,還沒到門口,遠遠的便看見院子裡跪著一個人,大雪快要將那人淹沒,可他卻絲毫不為所動。
是梁鬱。
終年不停的落雪將整個山峰拉進墨白丹青中,周遭的雲與霧令絳雪峰彷彿隱匿了起來。
時容與的步子頓時停在原地,下一秒無知無覺的出現在自己的房間裡,沒有驚動外頭跪著的那道人影。
他透過窗子看著梁鬱,微微蹙眉:“這小崽子怎麼總喜歡跪在我房門口?這習慣真是一點也不好,得改。”
系統翻了個白眼:“怎麼?心疼他?你打算改改劇情,讓自己變成一個好師尊?”
時容與收回了目光,從一旁的衣架子上拿了件外披:“我是這種不顧規則隨便改劇情的人嗎?”
系統再一次見識到了時容與的厚顏無恥:“你不顧規則的時候還少嗎?”
時容與搖了搖頭,一臉的絕無可能:“我可是很珍惜我的獎金的。”
系統無語:“那你就跟梁鬱說,以後再跪,就把他踢到後山山洞去。”
時容與款步朝門口走去,悠悠道:“他只要跪在不讓我看見的地方就好了,我管他跪哪呢?”
系統:“……”
不愧是你。
時容與已然推門走了出去,梁鬱有鳳凰石,即便跪在雪地裡也沒有像之前那般凍到僵硬,他幾乎在瞬間抬起頭,看到出來的是時容與,眼底是一閃而過的失落。
時容與沒有錯過樑鬱的神情,他走到那人面前蹲了下來,好整以暇的看著頓時僵硬的少年,冷著聲道:“怎麼?看見是你師尊很失望?”
梁鬱薄唇緊抿:“弟子不敢,敢問師尊,師兄他如何了?”
時容與臉色稍霽:“死不了。”
還算這小崽子有良心,不枉費他又送鳳凰石又耗費靈力的。
梁鬱聞言頓時鬆了一口氣,他的目光越過時容與,看向屋子的裡面,但門半掩著,他什麼也看不到:“師尊,弟子可以進去看看師兄嗎?”
若是放在以往,他一步都不想踏進時容與的房間。
時容與的目光頓了頓,隨後緩緩道:“急什麼?他靈力耗盡,恢復起來沒那麼快,倒是你,少跪在這裡礙眼。”
梁鬱聽見時容與的前半句話,也顧不得後半句了,連忙道:“弟子就看師兄一眼,師尊要打要罰,弟子絕無怨言。”
時容與冷冷的笑了一聲:“就憑你也配跟為師談條件?你再跪在這裡,為師連你和澍清一塊兒罰。”
梁鬱臉色一白:“弟子……告退。”
師兄為了救他耗盡精力,哪裡還能受的住時容與的懲罰,他又怎麼能連累師兄受罰?
梁鬱縱使心裡擔憂,此刻也只能離開。
而後兩天梁鬱都沒有見到師兄澍清從時容與的房間裡出來,也不知對方的傷勢如何了。
時容與盤腿坐在床上,靈力在他周身流轉,好似在他周身浮了一層光,讓他整個人猶如神明。
良久,他緩緩睜開眼眸,輕輕吐了一口氣。
時容與將一身靈力鞏固後修為因禍得福反倒有所精進,他能感覺到自己離化神期又更近了一些。
時容與將靈力收了個尾,又化作澍清的模樣出了門。
再不讓澍清全須全尾的出去見梁鬱,那小崽子恐怕要把他的屋子盯出個洞來。
果然,時容與一走出門,一直注視著時容與房門的梁鬱便快步走了過來:“師兄,你的傷好了嗎?”
時容與看著眼底微青的梁鬱,抬手用食指指骨抹了抹少年的眼下:“我沒事,倒是你,沒睡好嗎?”
三天沒睡的梁鬱搖了搖頭:“師兄沒事就好。”
時容與看了一眼梁鬱,伸手拉起對方的手,靈力探入其中,還沒來得及做什麼,卻被對方抽開,梁鬱悶聲低著頭:“師兄,你為什麼對我這麼好?”
為了他,不惜耗盡靈力。
時容與理所當然道:“因為你是我師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