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上,秦晚兒一路都在補妝。
張勇也不說話,只是看著葉天在那兒竊笑。
“夠漂亮了……”
葉天被張勇笑得直不起頭,湊到秦晚兒耳畔,壓低聲音道。
“別碰我,妝化花了還得衝來。”
秦晚兒不動不搖,穩如泰山,然後向葉天哼哼道:“再說了,我漂亮,不是給你長面子嗎?難道你希望我粗粗糙糙的去見你朋友啊?”
張勇聽到這話,仰頭哈哈大笑起來,衝著秦晚兒豎起大拇指,道:“弟妹,說得好!”
葉天哭笑不得的搖了搖頭,只能安靜下來,看秦晚兒在那補妝。
半個多小時後,車子來到了江邊。
聚會的地點,是江邊大橋下的一家大排檔,專門做江鮮的生意,小龍蝦、烤魚和燒烤的香氣,大老遠就撲鼻而來。
“老班長,弟妹,我們哥幾個聚會,我就沒找那種飯店,燒烤加啤酒,就是今晚的主旋律,你可別嫌棄。”
張勇停好車後,向葉天笑著解釋道。
“挺好的,有氣氛。”
秦晚兒笑著搖了搖頭。
喝著啤酒,吃著烤串,吹著江風,聊著天,倒也放鬆。
秦晚兒不在意,葉天就更不必說了。
比
起那些所謂的高檔酒店,他也更喜歡這種燒烤攤,有市井味,有煙火氣,腳踏實地的像人。
晚上七八點,正是燒烤攤生意正紅火的時候。
張勇笑了笑,便帶著眾人向靠在江邊的一處桌子走去。
葉天剛一走過去,原本正在小桌子旁笑呵呵說話的雷子、老虎和高誠立刻神情變得嚴肅起來,大老遠看到葉天,就騰地站了起來,向葉天走來。
“班長同志,五班江城分部,應到四人,實到四人,請您指示!”
而在這時,張勇也忽然加快腳步,走到三人前面,然後轉身望著葉天,挺胸收腹抬頭,手舉起,朗聲道。
隨著張勇的動作,雷子、老虎和高誠也立刻挺胸收腹抬頭,然後齊刷刷的向葉天敬禮,滿臉肅然,下巴微揚,目不斜視。
三個清一色一米八五以上,留著小寸頭的壯漢突然來了這麼一出,周圍立刻安靜下來,一雙雙目光投來,有好奇,有驚愕,有羨慕,但更多的還是玩味和哂笑。
“稍息!”
葉天大步向前,停在他們面前,立正站好後,向他們回了個標準的軍禮,手垂下來後,朗聲道。
“班長,你想死俺了!”
一聲
落下,三人裡面看起來年齡最小,彷彿二十出頭,虎頭虎腦,穿著一身軍綠色t恤迷彩褲的年輕人二話不說,大步衝到葉天跟前,一把緊緊抱住了葉天,再開口時,話語聲都有些哽咽。
“沒出息的傢伙,一見面就讓班長看笑話!還什麼你想死俺了,班長想嫂子,想你個屁!”
同一時間,長相儒雅,可左臉頰上卻帶著一道長長傷疤的高誠走了過來,衝著老虎的屁股踢了一腳後,望著葉天,清了清嗓子,但語調中也難掩顫抖道:“班長。”
“你丫的,一個人抱著班長,讓開,讓我也抱抱班長。”
而在這時,五大三粗,滿臉絡腮鬍子的雷子也快步過來,憨笑著一把將老虎推開後,給了葉天一個用力的熊抱後,拳頭在葉天胸口輕輕砸了砸,道:“班長,還是這麼壯,看來沒少練!”
“你也不錯。”
葉天笑著回了雷子胸口幾拳,然後看看雷子,看看高誠,再看看老虎,語調中也有些難掩的哽咽,道:“哥幾個,好久不見!”
“好久,好久……”
葉天一聲落下,高誠、雷子、老虎和張勇立刻沉默下來,語調哽咽,眼眶紅紅的,燈光照
耀下,能看到有清澈淚水在眼底打轉。
尤其是淚窩兒淺的老虎,更是抬起胳膊,用力的揉起了溼漉漉的眼眶。
秦晚兒站在一旁,靜靜的看著這一幕,沒有去打擾這群男人。
生於行伍,挺立天地。
鐵打的營盤流水的兵,但留下的友情比鐵還硬幣鋼還強。
她感動。
這一刻的她,忽然明白了什麼叫做當兵後悔三年,不當兵後悔一輩子。
因為那裡留下的友情,那裡的熱血生涯,是人一輩子都難以忘懷的。
甚至,這一刻她都有些羨慕吳暖月,能夠在那個時候就認識葉天。
但她也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