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密密麻麻他所能夠想到,上官鹿能夠想到馬兒們名字的墓碑,這種形式上的事兒,他還沒有親自做過。
他覺得既然已經沒了,這種的存在,並沒有多大的意義,除了給活著的人一個思念以外,真的會給已經去到另外一個地界的它們安一個家麼?
潮溼陰暗會有蟲蟻雜草進入的土地裡,真的會是它們所喜歡的“歸屬”麼。
看著上官鹿虔誠閉上眼睛,捏著那雙佈滿泥土的雙手合十放在胸口,閉上眼睛,虔誠的做著某種寄託思念的禱告,張兮也跟著閉上了眼睛。
他找不到他的親人了。
就連屍骨,一點點擁有他們味道的塵土都找不到了。
他沒能有寄託思念的地方。
他們徹底的消失在了陽輝的土地上。
他從來沒有在任何地方為他們做過任何的儀式上的東西。
他不相信祈禱。
如果真的會有祈禱,祈禱真的管用,他的家人又怎麼會消失的無影無蹤?
他不能有留下實質痕跡的作為,他怕自己這種會留下實質痕跡的作為會將自己的真實身份暴露。
藉著這個機會,藉著向馬兒們懺悔的機會,張兮跪在地上,閉著眼睛,心裡逐漸浮現出家人的模樣。
傷心的情緒會有,更多的是激勵,他沒有讓任何悲傷表露在外部表情上,所有的悲傷,都應該全部壓抑在心裡。
他沒有悲傷的資格。
在沒有替他們報仇之前,他連替他們悲傷的資格都沒有。
他沒有注意到,站在門外的姚語沒有注意到,分別出去打獵採野果的龍十一位鳳十一位們沒有注意到,修為較低的,經過了一天忙碌正在房間裡面休息的姑娘們更是沒有注意到,一張無形的大臉緩緩出現在房屋後面,緩緩張開了嘴,露出滿口獠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