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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一陣香風吹過,一雙柔軟的手覆上眉宇,順著穴道按壓,佳人吐氣如蘭,莫名讓人覺得寧靜和放鬆下來。
諸葛明面露享受,遂架腿而坐,蹺一腳,謂二郎腿。
佳人見狀蹙眉:“相公,不是說了有傷——”
話未說完,只見諸葛明忽然盤手,順著細腰將人往懷中一攬。
女子反應不及,順勢直接整個身子坐他腿上。
諸葛明緩緩睜開眼,好看的眉宇舒張,樂呵呵喊了句“夫人。”
女子又羞又惱,掙扎著起身,嘗試數次都無法成功,於是乾脆放棄,將腦袋埋到諸葛明懷中,烏黑的髮絲透著一股香氣,令人不由得心猿意馬。
這是諸葛明娶的正妻,由於家中無父兄,他還特意帶著女子回了一趟琅琊郡,讓諸葛氏的族老們代行禮節。
女子姓黃,單名一個娥字。
家世算不得顯赫,老丈一家是世代醫者。
門不當,戶不對,但勝在諸葛明喜歡。
他出身的琅琊諸葛氏也已沒落,因此沒有出現太多狗血的戲碼。
兩人又是調笑一陣,黃娥依偎在諸葛明懷中,利用家傳的醫術替他緩解累乏,這是黃娥唯一能想到自己可以做的。
諸葛明小心翼翼摟著她,溫聲開口:“兄長的回信來了,說是過段日子將親臨幽州。”
黃娥一驚,旋即惶恐起來。
擔心素未謀面的大哥是個古板的人,計較出身,只怕容不下她。
諸葛明察覺到她的惶恐,笑著寬慰:“夫人無需擔憂。大哥與我自幼拜於先生門下,比之儒門更為開明,不甚在意這些。”
“再者,我那嫂嫂也是羌人後裔,無需介懷這般。”
聽到這,黃娥才算是放心下來。
旋即她好奇問道:“相公所言的先生,究竟是何許天人也?”
“天人?”諸葛明沉吟片刻,而後點點頭:“先生確也擔得天人二字。”
“想必是時候一到,就能再見。”
手起刀落,豬肉應聲被剁碎,肥的瘦的連成五花,看起來格外賞心悅目。
足以見胖屠的刀功高明。
當然,這是外行的見識。
李常笑一眼看出核心所在,出言問道:“若貧道沒看錯的話,這刀法恐怕也是有高人傳授吧?”
聞言,胖屠滿臉驚訝,顯然是意外李常笑初來乍到,竟能看出門道。
他並不隱瞞,大方承認:“這是關二官人自創的‘殺豬刀法’,傳於我等屠戶,可細微掌握肥瘦,斤兩。”
說著將切好的肉抱起來,遞給李常笑。
趙燕雲沒忍住,終於是問了出來:“掌櫃的,你方才說的張大官人,關二官人,是何許人物?”
掌櫃的才賣出肉,心情正好,大方替他解釋道:“這可是我張氏肉鋪三位當家中的兩位。”
“我幽州如今百姓凡是能吃上一口肉,按理說都得謝過三位當家。”
“此話何解?”
“張大官人起家業,關二官人授刀法,諸葛官人賜神方。張氏名下的生豬足有十萬之巨,大當家另有別名。”說著,胖屠左顧右盼,確認無人才低語:“張十萬,家有生豬十萬。”
這個“張十萬”的叫法,是那些世家對張圖的戲謔稱呼。
張圖空守著一座大寶山,卻不思上進和開拓,恰如“稚子抱金過市”,雖未被搶去,可又叫人覺得浪費。
……
緊接著,胖屠又給趙燕雲講述兩位當家的發家史,以及後來居上的諸葛當家。
如今整個涿郡,張氏一族已是當之無愧的豪族。
張圖雖然沒什麼野心,但總攬政事的諸葛明不一樣了。
諸葛明接掌張氏的勢力不過才五年的光景,張氏的地盤已經不再侷限於涿縣和良鄉。
涿縣西面的遒縣和東面的方城也被張氏一族佔據。
由於張圖這些年擴張豬場人手,分佈各地的屠夫、豬農加起來,可以迅速拉起一支萬人以上的隊伍,足以橫掃尋常的郡兵力量。
正因如此,幽州世家對張圖的擴張並不干涉。
……
離開肉鋪,李常笑與趙燕雲重新換好車馬,又到酒坊買了些燒酒,直接出了武垣城。
趕路半日之後,二人在郊外尋了一處荒地停歇。
李常笑將剛買的肉用洗淨的木籤穿好,趙燕雲則拾掇木材,準備就地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