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突如其來的鬧劇,林燁乾脆不說話了,靜靜地站在一旁。
看來之前那位望仙城的城民沒說錯,不忘宗和忘劍宗確實水火不容。當著這麼多人的面,而且還有自己這等外來的修士,但裘蘭心絲毫不給吳平楓顏面,說動手就動手。並且其他幾個小宗門的弟子們看起來還叫乖不乖了,甚至還暗中露出了笑意。看來這忘劍宗在城裡的人緣不怎麼樣啊。
既然有人替他出手了,那林燁也就先不急著走了。這種事情就和買菜講價是一樣的,對讓出價了,你要先壓價。若是對方不給面子,直接拔腿就走。畢竟對方想的是做生意,不會輕易放走任何一個客戶。只要把握了對方的心理,那麼接下來的交易就能夠佔據主動權了。
吳平楓現在心裡也很鬱悶:怎麼說他們也是東道主,這些外來的修士總該看他們的臉色才是吧?強龍還不壓地頭蛇呢,到了別人的地盤上,總該低調些吧?結果自己只不過調戲了一個剛到這裡的女修,就被人兩次出手打臉。這城門外可還有一兩萬剛到望仙城的城民,還有其他十幾個小宗門的子弟,這讓他這個平日裡飛揚跋扈的忘劍
宗第四峰弟子臉那往哪兒擱?
而且裘蘭心也是,她到底會不會看情況?就算平時不忘宗和忘劍宗水火不容,但現在不應該一致對外麼?先給這幾個外來的修士一點臉色看,來個下馬威,之後的事情之後再說嘛。
吳平楓氣裘蘭心吃裡扒外,但是偏偏技不如人,正如裘蘭心所說的:她確實比他強。
在這樣一個全民修仙的地方,你不夠強的時候才講規矩將律法。但只要你夠強,你說什麼都是道理。
不過吳平楓也沒有就此吃癟,正如他所說,他不過是忘劍宗第四峰的弟子而已,他的頭上還有三座大山。他一個人丟人沒關係,但不能讓忘劍宗跟著他丟人啊。
果然,裘蘭心話才剛說完,一道冷笑便傳來:“看來不忘宗這些年真是越來越囂張了,莫要忘了,每一年的宗門比武中,魁首永遠出自我們忘劍宗!”
這道聲音來自一名青年男子,也是和裘蘭心一樣從城樓上一躍而下。一身黑色的長袍,腰間別著一把黑金色的古刀。儘管刀尚在鞘中,可是刀勢卻已經滲透出來,透露出森森寒意。
當他往下落的時候,林燁便感受到了一股威壓從頭頂而來
,他面無表情地立於原地,腳下默默地一蹬。頓時兩股無形的氣浪便在林燁的頭頂碰撞到了一起。林燁紋絲不動,而那名男子的威壓卻被頂回去幾分。
察覺到林燁並不簡單後,男子眉頭一皺,即刻一揮手化去了二人的威壓,隨後才落地。
他轉過身來,是一張二三十歲的青年人,不過年紀應該比林燁要大上幾歲,眉目之間透露出一種成熟的威嚴。而且看起來他的地位應該比吳平楓要高得多,否則吳平楓在裘蘭心面前還如此囂張,他一出現,就老老實實地退到了一邊:“大、大師兄。”
就連剛才還高貴優雅的裘蘭心,此時都眉頭微微一皺:“你怎麼來了?”
“師妹此言差矣,”男人一開口,語氣裡總透著一股冷意,讓人覺得他彷彿站在冰窟裡說話,說出來的每一個字都能成冰一般。可同時又透露出一股慵懶,好似無論什麼人什麼事他都不放在眼裡一般:“就連蘭心師妹都來了,我作為忘劍宗第一峰的大師兄,能不來麼?”
“呵呵,既然你還記得你現在已經是忘劍宗的人了,就別在這裡跟我套近乎。叫我師妹?你不配!”裘蘭心眸光一
冷,一張豔麗的臉上除了不屑之外便是深深的厭惡,就連剛才面對吳平楓的時候,她都未曾露出這樣的表情。
林燁在旁邊聽著,光是二人的這兩句話便不難聽出來,他們兩人淵源頗深。或者說,這個忘劍宗第一峰大師兄,似乎和不忘宗有什麼淵源。
這個男人笑了笑,並沒有和裘蘭心計較,而是轉頭看向了林燁。
本來以為他是來找茬的,可沒想到他走上來,語氣還算禮貌:“幾位道友,剛才我這位小師弟多有得罪,還望幾位不要介意。”
話雖然是這麼說,但從他這樣冷冰冰的語氣聽來,這話彷彿是“我已經不和你們計較了,你們就別矯情了”,怎麼聽怎麼不舒服。
“吾乃忘劍宗第一峰,戰雲。幾位初來乍到,不入就讓我為幾位安排食宿如何?”戰雲微笑著,但是眼裡的冷意卻是怎麼也掩蓋不住,或者說,他根本就沒想要掩蓋,始終用那雙冷冰冰的眼睛看著林燁:“特別是這位道友,我和你一見如故,實在是想有機會和你把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