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是低賤的僱農出身,待人接物卻又有禮有節。他還清楚地記得,賽牛場上,這小子氣定神閒反駁裡佐鳩的模樣,真是讓人欣賞。
“哈哈!”牟大笑了一聲,竟直接脫下雙屐,自己赤著腳道:“鵬小子,既然喜歡,就穿上。此雙屐屜就送與你利足矣!”
張鵬也開心一笑,也不客氣,麻利地踢掉自己的草履,將木屐套在腳上。他早就對草履忍無可忍了,這東西既不結實又不舒適,若是紮腳磨腳,只能硬靠著面板把鞋磨成何事。
現在不容易有了替代品,一時間有些高興地忘乎所以。他原地轉了兩圈,舒適的感覺從腳底傳來,幸福感爆棚。
按說當眾送人利足之物本是失禮的行為,但無論是田嗇夫牟還是張鵬,沒一個是貴族出身,都是種田的,根本就不講究這些。而且別忘了,牟的年紀要比張鵬大出一輪還多,正所謂“長者賜,不敢辭”,只會透露著親近。
老隸臣柳也沒料到主人會如此開心,連忙跑到後屋內又取了新的木屐給主人換上,這才稟道:“主人,孺子送了吃食來,只是有些特別,老奴不敢擅專,還需您定奪······”
牟一揮大手,牽著鵬就往中堂而去,邊走邊道:“吾在夢中就聞到了香氣,早已食指大動也。還不端上,俺與鵬小子就在正堂加食!”
張鵬亦步亦趨地跟著,然後規規矩矩地跪坐在了牟的對面,竹片編制的席子傳來一陣清涼,總算讓膝蓋不至於太過難受。
另一邊,有了主人發話,老隸臣柳親自端著一大盆螃蟹走了上來,規規矩矩地擺在案上,還冒著熱氣呢。
“噫!”
牟仔細一瞧,指著紅蓋子的食物問道:“此物是蟹否?”
“正是!”張鵬抱拳道:“小子特以此蟹孝敬長者,可算不得贈禮嘞!”
“哈哈哈哈!”牟撫須大笑:“你若以其他美食送俺,俺還要猶豫片刻。可以蟹相贈,收下無妨!”
說罷,牟竟然揮手示意老隸臣柳撤下螃蟹。
“且慢!”張鵬連忙止住,十分不解道:“長者是何意?”
牟也糊塗了,問:“‘蟹’者,‘謝’也。你小子以不能食之蟹相贈,不就是討個口巧,專門言謝嘛?”
張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