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是明智之舉。
伏黑甚爾想了想。
“那就回去看看。”
這只是一個很淺很淺的心念,就像走到路上突發奇想拐去花店買了兩束向日葵一樣,或許還帶著點看好戲的想法,伏黑甚爾想知道六神凜是否好好地養著那個崽子。
他只是順著孔時雨的話想了想。
或許是因為六眼是她的第一個學生,他想看見五條悟嫉妒的神情,又覺得沒必要,自己果然還是人渣一個。
伏黑甚爾只是覺得,既然禪院直哉覺醒的那天,六神凜遺憾沒能收自己做學生;那麼……
他的孩子呢?
如果和自己一樣是個徹頭徹尾的普通人,六神凜還是會好好地養著那個孩子嗎?
最近咒術界的訊息不少,孔時雨作為中間人兼情報販子,訊息比太多人都要靈通。
他聽說了不少有關六神凜的事情,六神凜幾度前往禪院家,疑似和禪院家建立了什麼合作關係,六神凜終於讓五條悟從那個封印裡出來,現在六眼已經回到了五條家,看起來就像是被她徹底拋棄……
聽說禪院扇生下了一對女兒,雙胞胎,一個天與咒縛,和自己一樣,一個天賦不高,最大的用處就是長大後去聯姻。
伏黑甚爾本來是不想關注禪院家的訊息的,對他這種早就跟禪院沒了瓜葛的人來說,關注這些沒有意義。
但架不住關注六神凜動向的人多,孔時雨告訴他六神凜去了哪裡,說的多了,便也被迫記住了。
六神凜是又惦記禪院家哪個孩子了?還是專門去找茬?就像多年前那樣選個由頭殺人,然後再向禪院家索賠一大筆錢?
——都沒有。
別人還在猜來猜去,而六神凜已經回家準備過新年了。
伏黑甚爾放下思緒,把這些紛雜的東西全都拋之腦後,起身朝著外面走去。
街道上見得到大雪的痕跡,氣溫很冷,但對伏黑甚爾沒什麼影響。他穿著一件簡單的貼身短袖,外面是很薄的外套,外套甚至大敞著。他走在路上,行人紛紛側目。
天冷讓人的心也變得不那麼浮躁。
他走了一陣子,鬼使神差地繞過長街,腳步轉了個向,他就隨手攔下一輛車,報了個地址。
計程車停下的時候,家門口距離這裡幾百米。
伏黑甚爾還沒靠近,遠遠便看見院子裡多了個女人。
不是自己入贅的那個。
——但確實是個熟人。
名字叫什麼都忘記了,他只記得當初領了委託去殺她,然後她當場問六神凜借錢保下了自己的性命,而後六神凜被封印,她倒是銷聲匿跡了多年。
“請問,前面是伏黑宅嗎?”
身後傳來一箇中年男人猶疑的聲音,伏黑甚爾轉頭一看,是個中年男人。
中年男人看起來精神還挺好,面板是深色的,看五官長相這種膚色應該不是天生,或許只是曬多了太陽。
他一轉身,還沒問你是誰看見他長相的男人一瞬間驚叫起來:“伏、伏黑甚爾!”
他的聲音吸引了不遠處宅子裡的人的注意,森白木循著聲源處轉頭一看,頓時也露出了同款瞳孔地震的表情。
“——伏黑甚爾?!”她的瞬間僵住,目光緩緩落在伏黑甚爾身邊那個黑皮中年男人的身上,“今井先生,您、沒想到您還能把他帶回來……哈哈……真是意外……”
今井?
男人苦著臉:“巧合,純屬巧合。”
不是說伏黑甚爾已經不回家了嗎?他帶著東西來拜訪六神凜,順帶看望一下六神大人的新學生,沒想到還能和早就銷聲匿跡的孩子爹打個照面。
伏黑甚爾看了看兩人。
他冷笑一聲,“你們怎麼會在我家?六神安排的?”
森白木和今井拓也對視一眼。
這就有點尷尬了……哈哈。
“那個……反正六神大人也快到了。”森白木尷尬道,“要不,先進來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