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墨隨後拿著羽衣的首級換了不少軍功,只不過這些軍功全部分給了已經死去的那幾個同伴名下,也算讓他們走的光榮些了。
而後陸墨又回到陸敏水的墳前坐下,這塊木板是陸墨親手立起來的,很新。
陸墨抬頭張望,滿山孤墳之下是無數家庭的支離破碎,隨便一個土包都可能埋葬著一個孩子的父親,一個母親的兒子,一個妻子的丈夫。戰爭不可避免,站在大義上陸族是在鎮守人族邊疆,站在狹義上陸族的損失太大了,大到一般勢力都無法承受。
“值得嗎?”
陸墨不知道是自問還是在問陸敏水,犧牲小家換天下太平嗎?這真的值得嗎?陸族如此犧牲卻為中原換來和平,而中原人卻瞧不起我們這些西漠蠻子!
“真的……值得嗎?”
“這個世界哪有那麼多值不值得?”
陸墨回頭,一眼就看見向他走來的陸百春。陸百春看著陸墨的眼睛微微一怔,長嘆一口氣,如釋重負之後更多的是憐憫。往往需要經歷極大的情緒波動才會讓武身降臨經久不散,陸墨雖然並不是他的兒子,但卻也是自己看著長大的,加上同族血脈血濃於水,陸百春也是有些揪心。
“要怪就怪這個世界太瘋了吧,居然淪落到要一個十歲的孩子去戰場廝殺,去經歷莫大的苦楚。”
“無休無止的異人侵略,逐漸枯萎破敗的五洲之地。看不見希望的人族,諾大的家族甚至開始將一些責任強加於一個孩子身上!”
“荒謬的是這些都是對的,因為每一代人都是這麼過來的!”
這些話陸百春並沒有說出口,他也不能說出口。千言萬語卻自是化作一聲長嘆,他唯一能做的就是伸出粗糙的大手像陸墨小時候一樣撫摸他的腦袋。
“值得與否並不重要了,這都是命運或許從生下來的時候就註定了,他們是為了你”
話到嘴邊卻又被嚥了下去,只是道
“多說已無意,萬般皆是命,半點不由人!”
陸百春的話對於十歲的陸墨而言很難理解,但卻牢牢記住了兩個字——命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