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主中原之意?”李善似笑非笑道:“朔州、雲州本是漢地……”
鬱射設搖頭道:“在下數度駐軍劉武周、苑君璋,若他日苑君璋投唐,必遭可汗斥責。”
一旁的結社率解釋道:“可汗欲奪部落久矣,此次若不是突利可汗……”
身為處羅可汗幼子,手中掌控著大量部落,依附突利可汗……這使鬱射設成為頡利可汗的眼中釘肉中刺。
李善思索片刻後點頭道:“商隊出塞,當不再招攬民眾,但小弟有言在先。”
“朔、雲二州,如今民間凋零,難以度冬,明歲必然青黃不接,若難民來投,在下是不會拒之關外的。”
鬱射設想了想點頭應下,只要不再鬧出商路上絡繹不絕的人流,他也懶得管這麼多……少些人口,苑君璋反而更能撐得下去。
想想都頭痛,今年沒能去河東搶一把,幾場大戰後,苑君璋手裡已經是空落落的了,真不知道後面這大半年怎麼辦……
這一頓酒宴從午時之前開始,一直到快要黃昏時分才結束,三人將大事談了個大概,但將小事談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鬱射設和結社率心情不錯,因為最終李善答應了從代州調集糧草輸馬邑,這樣一來,苑君璋身上的壓力就小多了。
鬱射設在心裡琢磨,如果再從雲州以及其他地方調配,苑君璋應該能勉強維繫麾下這近萬大軍……他心裡明白的很,馬邑不能丟,一旦丟了,就算突利可汗出面,自己也逃不過頡利可汗的責罰,手中的部落必然被侵蝕吞併。
條件和之前與苑君璋談的差不多,只不過從苑君璋投唐轉為與突利可汗結盟,這個結果也不算太壞,李善心想至少能搪塞過去,只不過裴世矩應該會乘機興風作浪。
心裡想了想還是覺得憋屈,李善突然一拍桌案,“聽聞摸末兄數攻代州!”
鬱射設眨眨眼,不吭聲等著下文。
李善瞪眼道:“小弟赴任代縣令,縣衙都被燒了,至今某還住在驛站!”
“摸末兄難道不認?”
結社率無語了,“那你要如何?”
“賠!”
“怎麼賠?”
“送幾匹好馬……算了,好馬也留不在某手中,送點牛吧。”李善側頭看看鬱射設的臉色,拖著長長調子道:“不用耕牛……”
好久好久沒吃過牛肉了,雖然這個時代的牛種沒有經過系統的培育,口感和後世相差甚遠……但李善還是垂涎欲滴。
這次,可以痛痛快快的吃個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