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會了他許多東西。
家人死亡,老師極為悲痛,江洵不希望兇手就這樣逍遙法外。
魏崢搖頭:“紀彥儒並不知情。”
江洵沉吟片刻,賀洵失蹤,以及老師家人被殺,都是紀彥儒的手筆。如此巧合,不得不讓人懷疑。
江洵:“指使紀彥儒殺人的人,會不會也是紀家的人。”
魏崢也想到了這方面,點頭。
江洵思索了一會兒,繼續開口:“老師,您的家人出事,我認為與暗閣有關。”
魏崢作為暗閣前閣主,本就處在危險之中,因此他把家人隱藏得很好,極少人知道他家人的住所。
那人知道魏崢的住所,悄無聲息地殺了魏崢全家,殺人手段又極其狠毒。
這行事作風讓江洵想起了一個人。
江洵看向魏崢:“背後指使的人手段高明,心狠手辣,但他不想暴露身份。”
“有一個人做事便是如此,而他同樣姓紀。”
魏崢忽的想起一人:“暗閣前閣主,紀遷。”
當年,暗閣有兩個首領,一個是魏崢,另一個則是紀遷。
紀遷心思狠毒,枉顧人命,魏崢看不慣他的行事作風,因此,他與紀遷關係並不好。
若背後的人真是紀遷,魏崢家人出事,魏崢從此再無心暗閣的事務,暗閣就只有紀遷一人獨大。
賀洵失蹤,紀遷讓賀洵來到暗閣,也是合情合理。
魏崢皺眉:“不過,紀遷已經死了。”
後來,江洵改變了暗閣規矩,紀遷在那件事中死亡。
他真要尋仇的話,也無處可尋。
江洵:“當年的事情,到底是不是紀遷做的,我們還要去問紀彥儒。”
即便紀遷已死,他仍是要去詢問。他總覺得還有些事情沒有弄清楚。
魏崢點頭。
在這個世上,知道真相的人或許只有紀彥儒了。
……
在督軍府用完了晚餐,陸淮送葉楚離開,一路上,他們都沒有提到方才發生的事情。
兩人只在她下車前,互道了一聲晚安。
陸淮望著葉楚的背影,目光沉沉。
他知道自己在書房中記起了一些事情,儘管只是極短的片段,但卻和先前那樣熟悉得很。
陸淮回了督軍府,他進了自己的房間,躺在床上。
那些畫面在眼前閃過,陸淮雖沒有睏意,但是他竟很快入睡了。
又一次,他沉入了一個夢裡。
陸淮睜開眼睛,夢境裡是督軍府中他的房間。
視線漸漸清晰起來,陸淮看見,他的床上坐著一個人,她穿著白色的婚紗。
陸淮一愣:“你……”
那個人忽的開口喚了一聲:“陸淮。”
陸淮聽清了她的聲音,他怔了一怔。
這道聲線極為耳熟,同他心裡的那個人重合。
是葉楚。
陸淮沉默地凝視著她,震驚之餘,心中升起了喜悅。
她的面容被擋在了頭紗之下,她身形纖瘦,潔白婚紗只襯得她肌膚似雪。
他的猜測和眼前的一切,重疊在一起。
陸淮有想過他們兩個人的關係。
但現在看來,他和葉楚比他想象的更為親近。
葉楚穿著婚紗,陸淮的步子卻停了。不知怎的,他竟不敢靠近她。
陸淮的心跳愈發快了,但他只是站在那裡看她。
葉楚開了口:“以後我是不是要叫你夫君?”
陸淮聽見了自己的聲音,彷彿不受他控制,從遙遠的地方傳來。
“那在旁人面前,我叫你阿楚可好?”
葉楚的聲音繼續響起:“好。”
葉楚思索片刻:“禮儀已成,我們既是夫妻,定當患難與共。”
她的聲線柔和極了,輕輕敲打著陸淮的心。
她是他的妻子,陸淮從她口中確認了此事。
陸淮似有察覺,他偏了偏頭,看向窗外,正好瞧見大雪簌簌落下。
他對她講了一聲:“下雪了。”
葉楚抬眼看向窗外,寂靜的房間裡響起了她極輕的笑聲。
陸淮忽的一滯。
那一夜的上海,下了大雪。
畫面隱藏在他記憶深處,她隔著一層潔白頭紗,與他遙遙相望。
陸淮站在那裡,沉默地看著葉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