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洗清江嬋通敵、背叛師門的罪名,保全靜山派的名聲,你竟連她的臉也燒了去!你還真是她的好徒兒!”
徐盈手指微微抖動,旋即抽出軟劍繼續上前。
木延毀了耳目,雖看不見徐盈的動作,但也知道她不會放過自己,待咳出肺中的淤血,才道:“你這般維護她,即便殺了我,誰又能證明我就是摩訶門門主,證明我為那個人效力,來替你造勢奪權?”
徐盈淡淡道:“你死了就是最好的證明。”
說罷,她手臂一抖,劍光一閃,腳下骨碌碌滾來一個首級。
徐盈面無表情地看著那被燒燬的面容,心中複雜萬千。
她料到原主的身份會給很多人帶來麻煩,但沒料到靜山派之禍,是因原主身份而起,而她的師父江嬋,又會以這種方式再次與她見面。
咔嚓。
陣法一角露出裂痕,無形的壓迫感隨著裂痕漸增而消散。
天邊的烏色還在彙集,閃電若隱若現。
徐盈額角跳動,順勢躍開木延屍首一丈遠,緊接著眼前電光瞬間劈下,直直將木延的屍首劈著!
雷鳴悶悶遠去。
徐盈微微抬眸,眼中的猩紅未散,正好對上遲遲趕來的那雙驚慌無措的眼。
柳江白三兩步從樹上躍到徐盈身邊,懊惱道:“是我太慢了嗎?”
說話間,他們腳下的陣法已經消退。
徐盈見他身上也不比自己好多少,便知那老道的確是有些棘手。
她輕聲道:“不是,是木延的話干擾了我。”她長話短說,“那道士在哪?”
道士被卸去雙臂雙腳綁在樹根下,口中塞住他髒亂的衣角,以免咬舌自盡,唯一放過的雙眼早已通紅,充斥著恐懼,不住地搖頭嗚咽。
徐盈見他時,道士身邊昏死過去一大片小道士。
“他們畢竟是鴻臚寺出來的,留幾個活口做人證也好。”柳江白開口解釋,“那老道審完若沒什麼用了,死了便死了,反正鴻臚寺還有一個。”
被堵住嘴的老道聽罷,激烈地搖頭。
徐盈體貼地說:“好歹也是見過幾次了的交情,我待會兒親自埋。”
老道目眥盡裂,發出的嗚嗚聲似乎要背過去。
徐盈看也不看他,對柳江白道:“附近的摩訶門殺手還在,勞煩師兄替我望個風。”
柳江白本就打算替她守著,他知道徐盈是有些秘密要問這老道的,便也自覺地點頭,只是徐盈那句平日裡喚慣的“師兄”,今日聽來格外生疏,因而背影也顯得落寞了幾分。
這些心思徐盈自然不知,她抬手按了按還在滲血的傷口,眼中泛起一絲戲謔,“我沒死,你是不是很害怕?”
老道瞪圓了眼珠,徐盈也不給他撤掉嘴裡的布條,繼續道:“李氏派你們來殺我,又準摩訶門同你們聯手,是太在乎他的江山了,還是根本就不在乎?”
她半蹲在道士旁邊,看著他驚恐的神色,平靜道:“上次見面就說過了,李氏氣數已盡,你們道士不是最會看運勢的嗎?怎麼還替他賣命?”
她抽出道士口中的布條,“李氏要殺我的真正目的是什麼?”
如果僅僅是忌憚天變者的能力,那令永昌郡主讓元壽識別出的天變者後,那些人被抹除的訊息被徐家查明的第一時間,為何沒有派人將元壽這個魚餌看管好,反而令徐家將人捉了去?
如果是忌憚平安王張淑留下的舊部會起反心,李氏多的是藉口能將那些舊部的權力收回打散。
若只是害怕徐盈這個天變者,在得知徐家收養徐盈的訊息後,大可藉口挾持就在京中的徐夫人和徐知武,來逼徐家交出徐盈,甚至還能順勢將徐家產業一舉收為己用。
但他們不惜聯合西厥的人,耗費十六年的國力,眼睜睜看著徐盈長大才動手,是在等什麼呢?
照木延的說法,李氏和西厥的那個人,都是害怕控制不住天變者的能力,所以才齊心解決掉徐盈。
這個說法太狹隘,上位者再忌憚一人,也不會只顧著除掉對方,連自己的國力和百姓都不顧了。
“說話!派你來的人,究竟是誰!”
道士被質問的登時一顫,隨後才道:“是皇后。”
徐盈挑眉。
“陛下龍體抱恙已久,朝中政務多有太子和長公主代勞。皇后雖是後宮之人,卻到底也手握金印,更是出自張家!”
張家?
徐盈微微凝眸,“平安王待過的那個張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