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這位老人,我突然想到了“榜樣”這個詞。在我們的青春年少中,“榜樣”這個詞總是和“標兵”、“先進”、“英模”等聯絡在一起,如果我們 “人為”的擴大它的內涵和外延,“榜樣”似乎處處皆是。這位長者也是我們的“榜樣”。我們隨時間的無情都會衝他而去,主觀和客觀地都要去“模仿”。“榜樣 的力量是無窮的”。他使我思考了很多:一個人活地世上,官場上的爭權奪利,商海里的爾虞我詐,甚至為生存而背叛良知,為活著而扭曲人性……到頭來,我們都 會因衰老對一切淡化,最後歸於冥頑。
當然我們也不應該悲觀而於世無爭,我們應該積極入世,做那些上帝賦於我們生命而應該做的:該為的勇為,該愛的真愛,該拋的即拋……去從事對於人類社會,對於自然界那些真、善、美的作為。即是自然規律讓我們老了,也老得其所和無悔。
“放下即是自得,看透就是彼岸”。“榜樣”可以淨化心靈,讓我們清心寡慾地從容活一生。當我們的“夜幕”垂下來的時候,即是沒有皓月當空,也會有閃爍的星星,夜一樣美好。
想到這裡,我似乎有些反省,活著,就要珍惜,應該學會珍惜,珍惜生命,珍惜生活,珍惜感情,珍惜愛,珍惜自然界和社會的一切,學會珍惜就是生命的一種成熟。
第37章 秋涼如水
8月16日
我又要停止記日記了,停止但不是絕筆。在聽不到夏瑜的訊息之前,我什麼也不敢想,什麼也不想寫。我真得體會到:人在非常痛苦的時候是記不得筆記的,因為文字這東西會表現兩個極端。我只有每晚吃安眠藥。
安眠藥是一大發明,權宜之計地讓人靜下來,靜下來,確切地說,人睡著的時候,是一種頓悟,是活著的死去。這可能是上帝給人的一種反省的暗示,但人永遠不會在睡眠中反省,所以人類較上帝來說是永遠不會成為青出於藍而勝於藍的徒弟。
9月1日
秋涼如霜月,月冷如悲人。
今天聽廠職工醫院的負責人說:夏瑜的截肢手術很成功,左腿截肢達三分之一。這是一種悲痛的喜悅,辯證法在關鍵時刻特別辯證。廠工會的領導和職工 醫院的領導去省城看望她了,這是他們帶回來的訊息。這是他們在對廠長彙報些此事時,我知道的,我正在場,下意識地問了幾句,知道了夏瑜的一切情況:她現在 疼痛期已過去了。正在恢復,只覺得下半身有麻木狀,有時還痛得厲害,但一切正常,可能一個月就出院了。
我現在總算有些放心了,今天晚上,我躺在床上,想,夏瑜現在已經有心緒想一個人,可能首先在想我。她多麼需要我的問候!她現在的心,痛苦過後的心比我還要沉重。因為她有她的心事:她一定會擔心,我是否還愛她嗎——有可能因為她失去了腿,而失去了我的愛……
我想到這裡,真想跑到她的跟前,親口告訴她,她不瞭解男人,尤其是不瞭解我。如果她真懂愛情,真懂真情存在,真懂異性之間純真的愛存在的話,她不必擔心。擔心是一種懷疑和陌生,我但願她是一位脫俗的女人。
我的思緒很亂,亂得不能記下成文的東西,我只好再此停寫日記,但在停寫日記的時候,我仍想記下這樣一句思考作為我暫的結束。
人在愛,又在不愛,矛盾。當一艘船必定要下沉下去的時候,愛了了無幾了,當地球失去自轉或公轉的時候,愛,還有嗎?
最好讓上帝來回答。
第38章 愛的起源
9月2日
半個多月沒寫日記了,從昨天又開始動筆。人為什麼產生愛情?愛情到底是什麼?我又思考這個老掉牙的話題。
我們來到這個星球上,對於地球來說,我們都是些孤兒,從偶然中來,到必然中失去,我們顯得是那樣的孤獨和無援。時光迎接著我們又在一批批的送走 著我們,時光賦於我們的是生死和離別,在這位神密者面前,我們之間相依很短,瞬間即逝,人類的靈魂中籠罩著一種懼怕。正因為這樣人類在誰都逃脫不了的這種 宿命裡才有了一種天然的依賴感,這就是愛的起源。
親情、愛情、友情表現出了人類面對共同命運時的依偎性,這是人類最本質最可貴的品性。好些在公共場所親吻的男女,那些擁抱在列車上的情侶,初見 似乎有些剌眼,但他們是無私的,他們又有什麼可指責得?他們與一個嬰兒躺在母親懷裡所表現出的親情又有什麼區別?站在地球面前,我們人類應該博愛,愛所你 能愛到的人,達則兼愛天下,寡者獨愛其身。即是婚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