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藉著調整水手服的動作端詳了幾秒鼓包,見杜若沒有新的動作,也沒再有新的聲音傳出來,就回到自己的位置。
他拿出檯燈,插上電,把燈光旋鈕調到最微弱的光線後開啟燈,再轉去關寢室的門。
又一次回到自己的行李箱邊後,齊驥這才發現自己的床位對面有人。
是朝有酒。這個名字特點很鮮明,所以齊驥回憶得很快。
原來他不僅不是第一個到寢室的人,連第二個都不是。這可大大出乎了他的預料,齊驥沒想到新分配的寢室竟然至少有三個習慣提前到,預留出更多時間來做整理和其他準備的學生。
他收回視線,拉開櫃子,把行李箱裡事先就掛在衣架上,並且和衣架一起疊好的衣服取出來,直接抖開,掛在櫃子裡,又拉開行李箱的下一層,把卷好的床墊、床單、被子抱到床上,找準位置捲開。
箱子的最下層放了書本和膝上型電腦。
書的順序也都分門別類地排好了,只需要拿出來直接放進書架。膝上型電腦的大小正好能放進抽屜,另一邊抽屜則放上平板和裝了其他零碎東西的軟袋。
齊驥花了十分鐘做整理,最後把徹底清空的行李箱立到書桌旁。
因為寢室裡還有兩個人在睡覺,他做得很小心,完成後更是渾身一鬆。
像是剛做了一整套卷子,卷子的題目難度又全都恰到好處,能充分調動思維的同時又不會過於費腦,於是油然而生出了滿心的暢快感和成就感。
齊驥舒了口氣,這才感覺到遲來的疲倦。
他爬上床,一頭栽倒進去。
清晨,朝有酒第一個醒了過來。
他下床穿好衣服,進浴室洗漱了一通,順便也把各種洗漱用品放在水槽邊的分格架上。弄好之後他回到自己的書桌前,從抽屜裡取出學生證,準備去跑個步然後再吃早餐。
睡他對面的室友是凌晨到的齊驥。
他昨晚很晚才到寢室,這會兒應該睡得正香,但當朝有酒的目光不經意地投過去時,卻發現齊驥睜著眼睛,無聲地注視著自己。
“抱歉。”朝有酒第一反應是自己吵醒了齊驥,“我會注意點動作的。”
“沒什麼,我不是因為你醒的,是生物鐘。”齊驥慢吞吞地說。
他說完話後和朝有酒對視了一會兒,可能是覺得現在的情況太尷尬,齊驥在床上翻了個身,從面朝外變作了面朝著牆,只留了個後腦勺給朝有酒。
朝有酒沉默地盯著齊驥的後腦勺。
凌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