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會在這裡?”那個大哥捧著一個玉石榴眼淚汪汪的。
朱允熥走上前問道:“你怎麼了?”
“這個……這個是我家傳家寶,是我曾祖父親自雕琢的玉石榴,你看這裡還有我曾祖父留下的名號標記。”
“當時明明就是朝廷帶著一幫人藉著搜查江洋大盜的名義將它搶走了的,為什麼會在這裡?”
他看向朱允熥,希望朱允熥能夠給他一個解釋。
但朱允熥只能選擇沉默。
這不用說也知道是飛鷹寨的響馬們裝成了朝廷的人,行了不義之事來陷害朝廷。
“大哥,不要難過了,我說過這飛鷹寨有問題,那桓先生更有問題。”
“恐怕就是他們假扮朝廷的人殘害你們,然後再逼著你們加入他們成為他們實施復國計劃的棋子。”
“什麼復國?”男人一臉懵逼。
“他們很可能是前朝餘孽,為了復國才會用這種栽贓陷害的手段逼著你們造反,好完成他們的復國大計。”
之前朱允熥還覺得這一切也許是呂氏為了斂財而造成的。
可現在看來事情遠比他想的還要複雜。
“這……那我們真的冤枉朝廷了嗎?”
“你們也不想想,陛下若真是不體會民間疾苦,何必帶著先太子一起微服私訪,並解決了揚州無人耕地的問題?”
“他們既然費盡周折的將這裡改造成了魚米之鄉,又為何要毀掉這裡?這不是自相矛盾嗎?”
男人陷入沉思。
而朱允熥看向了外面。
“如今這些人群裡除了有和你一樣被利用的人,應該還有桓先生手底下真正的餘孽,我們找他們出來就能問個清楚了。”
“你說得對,這事情一定要弄清楚,我去和大家說。”
男人越發覺得自己是上當受騙了,所以他帶著憤怒走出密室,到外頭和大家說理去了。
而等朱允熥他們出來時,那男人已經抓住幾個飛鷹寨餘孽丟到了朱允熥面前。
“這個人就是剛才朝著您放暗箭的人。”
“他們幾個都有問題,這裡面應該還有,但我們目前只能找出這幾個。”
朱允熥笑著說道:“夠了,這幾個人足夠我問出點核心東西了。
“小嬋,上!”
什麼逼供手段都不如小嬋的毒藥來的迅猛。
只要一顆毒藥下肚,這些人不管嘴巴有多嚴,都得乖乖將真相吐出來。
“鄉親們你們都聽到了吧?這些人都是飛鷹寨的手下,他們無惡不作,他們跟著桓先生就是為了讓你們成為他們復國的炮灰。”
“現在你們還覺得飛鷹寨裡有好人嗎?”
百姓們要的不過就是一日三餐,能有個容身之所。
可如今他們家破人亡卻還找錯了兇手,真是無地自容。
有些人受不了自己被仇人矇蔽利用,當場就扇起了自己的耳光。
“我對不起我死去的老孃。”
“我對不起我媳婦和孩子。”
“這些飛鷹寨餘孽太可惡了,他們得償命!”
隨著眾人的復仇之心被喚起,不用朱允熥說什麼,他們就已經急吼吼的準備去找飛鷹寨餘孽拼命了。
這隊伍裡面也都開始人人自查,一旦有問題必抓起來受審。
朱允熥看到他們這麼自覺,心裡也是有點激動。
“各位,公道自在人心,現在你們相信我們是真的來幫你們的人了吧?”
“你們是朝廷的人吧?現在我們已經和山寨密不可分,你們不會等我們投降之後就將我們都抓了吧?”
“對啊,我們現在意識到錯了,可我們也不想死。”
朱允熥見他們一個個都如臨大敵,便說道:“誰說要抓你們了?”
“那你想怎麼對付我們?總不能放了我們吧?”
“有何不可?”朱允熥微笑反問。
現場瞬間陷入了安靜之中。
沒人敢說話,也沒人敢問什麼。
他們覺得自己的耳朵出問題了,居然會聽說朝廷不打算追究他們責任。
這怎麼可能?
“你們都是受到了矇蔽才會為飛鷹寨做事,可事實上你們還來不及執行什麼傷天害理的任務吧?”
“若是給你們機會回去好好過日子,你們可願意?”
朱允熥其實更想讓這些人成為他的生力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