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蘭點頭,一手托住心漣的下巴,把碗裡的東西直接灌了進去。
雖然心漣努力掙扎著想要躲開,但完全沒有用。
“不要!”清瑤衝了過來,一把推開安蘭,手上的碗也摔在地上碎了一地。
“心漣,心漣!”清瑤緊緊抱著倒下的心漣,痛哭失聲,眼淚嘩嘩直流。
“噗”心漣突然吐了一口黑血。
這種叫做幽冥毒的東西發作起來真快。
“那麼現在,你能告訴我解藥了嗎……”沈鶯轉向清瑤,滿臉堆笑。
等安蘭確認清瑤交出的就是蘭淵草原草後,沈鶯立即帶著它趕去了太醫院。
祁煜軒輕輕吹了個口哨,幾個侍衛隨即走進來,帶走了清瑤和心漣。
“殿下,這兩人該怎麼處置?”彭公公請示道。
“企圖傷害我,那就送到慎刑司吧,按規定辦就是了。”
祁煜軒看起來並不關心這件事,他正準備離開去找星輝殿的人開會呢。
“遵命。”彭海答道。
揹負著謀害當今東宮太子這個罪名進了慎刑司,這兩個人恐怕很難活下來了。
沈鶯焦急地站在門口等待,直到熙春做好了湯藥才被允許進屋喂藥。
在此之前,祁煜軒特別下令,在絲竹康復之前沈鶯不得接近。
“情況怎麼樣?”看到安蘭出來,沈鶯急不可耐地上前詢問。
安蘭朝她行禮:“伴讀不用擔心,絲竹小姐已經吃了藥。鄭太醫號過脈了,說毒素正在慢慢減弱,最遲明天下午就可以醒過來。”
“真是太好了……”沈鶯高興得幾乎落淚。
“鄭太醫還希望同伴讀商議一些事,不知道可否隨我去一趟內署?”安蘭做出個請的手勢。
沈鶯迅速擦乾眼角,點頭同意了。
既然鄭德光幫了這麼大一個忙救下絲竹,那她也應該兌現諾言。
畢竟,如果對方以後都不能製作有效的頭疼藥丸,那事情就複雜了。
簡短交流之後,沈鶯提了兩條建議給鄭德光選擇。
心理暗示治療和深度催眠治療。
前者是利用言語或者特定動作幫助患者擺脫困擾。
後者則需要一位催眠師親自引導病人入睡,在夢中講述那些難以啟齒的往事,並對其進行正面干預,消除心靈障礙。
不出所料,聽完之後的鄭德光一臉茫然。
“你的意思是……不用喝藥就行了嗎?”
鄭德光撓撓腦袋,露出額頭前面灰白的髮絲。
沈鶯點頭回答:“皇后的問題其實並不在身體上,而是精神壓力導致的。太醫可以試試第一種方法,在屏風後面悄悄跟她談話,找到真正的心結所在。”
鄭太醫眉頭一皺:“我哪敢打聽咱們貴人的私事?”
這話簡直像是開玩笑,即使皇后娘娘就算是願意說,可他也沒那個膽子聽。
宮裡的那些不為人知的事情,大多都跟人命有關。如果他不小心知道了什麼不應該知道的秘密,就算病治好了,恐怕也保不住自己的性命。
這結果還是一樣的啊!
沈鶯從藥籃裡拿出當歸,衝著他比劃:“你別直接問,可以透過講一些故事叫娘娘放鬆警惕。”
“比如說,從前有株名當歸的草藥上山砍柴,偶然遇到了落葵。這落葵天生狠毒,走過的路上寸草不生……”
“然後再讓娘娘可以透過畫畫來表達心情,各種藥材、顏色和大小都可以代表著不同的含義,這樣她內心藏著的心結,自然就會表現在畫裡了。”
沈鶯給鄭太醫用一個簡單的心理學方法講解了一下,用中藥材的例子讓老中醫連聲讚歎。
“世界上竟然還有這樣的治病方法,真是太讓我大開眼界了!”
鄭太醫拱手錶示敬意,這是行內對彼此專業能力的認可。
“現在方法告訴你了,便看你怎麼用了。”
說完沈鶯轉身離開,臨走前還不忘叮囑他記得點上安神香。
畢竟位高權重的人心思複雜,不容易開啟心扉。
處理完這些後,沈鶯去看絲竹,見她的嘴唇已經不再是那種嚇人的紫色,呼吸也越來越穩定了。
稍微鬆了口氣後,她囑咐安蘭好好照顧病人,隨後回了自己的屋子。
吃完午飯,在書桌旁開始認真規劃未來的事宜。
許久沒動筆,她現在連握毛筆的手勁都沒把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