蝠翼穢鬼身上的肉瘤觸鬚再一次被祛除,但它的血條也已經幾乎見底。
這或許是最後一次清醒了吧?
蝠翼穢鬼沒有再第一時間衝向『穢惡大君投影』
它降落下來,四爪著地,昂首挺胸的望向『穢惡』。
不,還不能打草驚蛇……所以。
蝠翼穢鬼仰頭,發出一聲長嘯。
這聲音並不尖銳,哪怕是站在附近的玩家也沒感受到不適。
紅名的穢鬼精英怪,在這聲長嘯的呼喚下驟然清醒過來,它們平靜下來,不約而同的望向蝠翼穢鬼。
『穢惡』貪食,祂什麼都吃,最終吞沒下了一個又一個的世界,它的身軀內早已揉雜了數不清的成分。
這些混亂無比的事物,在『穢惡』的力量之下維持著脆弱的平衡,只要打破那種平衡,就能予以『穢惡』創傷!
蝠翼穢鬼展開雙翼,背部的血肉蠕動著,而後第二對翅翼撕裂皮肉,破體而出。
這只是開始。
一根又一根的巨大骨刺快速生長而出,前肢逐漸萎縮退化,雙腿逐漸拉長,向著利刃的形狀轉變,就連體型也同樣在瘋漲。
活像開了二階段的形態,讓附近的玩家們穩妥的將蝠翼穢鬼護至身前。
“長夜將曉”立即更改指揮,讓所有人從大君投影身旁撤離!
這一通攻速點滿的形態變化,也讓蝠翼穢鬼本就只剩血皮的血條,更是風中殘燭。
蝠翼穢鬼再度昂首長嘯。
【長夜……將曉!為了希望!】
這句或許只有穢鬼才能聽懂的宣誓,就像是某種訊號。
穢鬼們衝向『穢惡』,不計代價的全力糾纏住『穢惡』背部延展出的白骨槍刃,為同伴創造出機會。
蝠翼穢鬼一躍而起,四翼全力揮舞之下,整個身體都幾乎化作殘影消失在原地。
一身鏽蝕金屬與血肉彼此鑲嵌的穢鬼停止躲閃,徑直向著『穢惡』衝了上去。
白骨槍刃也毫不客氣,瞬間便貫穿了它的胸膛。
鏽蝕穢鬼並未嘗試掙脫,反而伸出肢體死死扣住白骨槍刃的凹凸,鏽蝕的金屬與白骨摩擦出了令人牙酸的吱吱聲。
它竟是用自己的身軀,硬生生固定住了『穢惡』的白骨槍刃!
“吱啦——”
鏽蝕穢鬼的雙腿開始蠕動,形狀各異的金屬片刺穿血肉,構成了爪子般的構造,尖頭牢牢的刺入地面。
它就這樣拽著這條白骨槍刃,開始一步步的後退!
“砰!”
白骨槍刃的關節處,炸開一朵暗紅的血花。
可白骨又怎會流血呢?
是蝠翼穢鬼。
這以卵擊石般的碰撞之下,它那利刃狀的雙腿已經消失了,可這條白骨槍刃也絕非毫髮無損!
白骨槍刃,赫然從關節處斷為了兩截!
鏽蝕穢鬼被忽然增加的重量一帶,差點撲倒在地,好在它反應及時,身體蠕動著自己撕裂開一個缺口,讓白骨槍刃自己滑落下來。
不等它抬頭,“耳”邊就已經傳來了第二次悶響。
緊隨其後的,是掉在眼前的另外半截白骨槍刃。
鏽蝕穢鬼遲鈍的抬起“頭”。
妖異的赤光在那短短的一瞬息,照亮了灰暗的雨幕。
蝠翼穢鬼未曾停歇。
它的時間不多,它能清楚感覺到自己本就死寂的生命猶如風中殘燭。
所以要一刻不停。
身軀越是殘破,意志便愈發堅韌。
第一擊,將白骨槍刃從關節處折斷。
第二擊,將白骨槍刃從根部截斷。
多此一舉?
不,這是為了最大限度的消耗掉這具身軀中,屬於『穢惡』的力量。
擾亂『穢惡』,只需要留一點力量就夠了。
它絕不會再成為『穢惡』的助力,哪怕再微不足道。
蝠翼咬住白骨槍刃的斷口,回應了來自“本體”的吸引力。
所有的穢鬼,本質都是『穢惡大君』的延伸與同化。
『穢惡』在受創的情況下,會吸收穢鬼來恢復傷勢,蝠翼要的就是這個!
它全然放棄了抵抗,任由殘軀被『穢惡』吞沒。
聲音……溫度……觸覺……視覺……
一切感官都消失了。
唯獨那份意志!
“蝠翼”已被『穢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