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日,趙東來得比太陽還早。
張陽跟他一塊去毛慄鎮,腳踏車一路騎到毛慄鎮,路上張陽提到表彰大會的事,趙東一頓可惜:“哎呀,你不去我去,這表彰大會,按理來說我不也有份嗎,我出了苦力啊!”
張陽還真沒想到這一層:“那咋整,我去給大隊長說一說,把你撈回上去?”
“別別,我就那麼隨口一說,你要是不去了,那我去了也沒意思!”
說著,趙東嘿嘿一樂:“而且陽子,你不懶,你還比誰都勤快!所以你不去,肯定不是你懶得去,而是你有自己的原因不想去!對吧!”
張陽也樂:“你還挺了解我。”
“不去也好!咱們天天往毛慄鎮跑,常在河邊走哪有不溼鞋,少點露臉的機會是最好的!”
“你小子還知道這一層。”
“我又不傻!”趙東不爽地叫道。
一路說著,進到毛慄鎮後,張陽先陪趙東去買手錶。
趙東捨不得買太好的,挑了挑,最後選了一塊就一兩百出頭的。
開了發票,趙東美滋滋戴上,然後問張陽去哪。
卻見張陽站在視窗,目光望著對面的國營飯店。
“啥,陽子,你要去那邊端盤子?那還是拉倒吧,咱們三大五粗的,給人盤子摔壞了,估計都賠不起。”
張陽的聲音卻非常沉穩:“東子,你有沒有想過,在毛慄鎮和海城鎮之外,是啥樣的天地?”
趙東一頓:“啥?”
“毛慄鎮離我們那有點太近了,你的話提醒了我,你說常在河邊走哪有不溼鞋,我們經常在毛慄鎮這兒來回走動,其實很容易被人認出來。”
“不是,陽子,你到底要說啥啊。”
“我是想說,時代還沒到啊。”張陽抬起頭,看向那國營飯店的屋頂。
這棟樓一共就五層高,但是在現在,它已經屬於頂高頂高的了。
等再過個幾十年,這裡將要拔地而起一座又一座二三十層的大廈。
趙東還是沒聽明白:“陽子,你給我說人話,別整這些,我腦子糊塗了。”
張陽卻還當謎語人,抬手拍了拍趙東的肩膀:“走!”
“去哪啊!”趙東一面叫著,一面跟上他。
張陽腳步很快,下了樓梯後,踩上腳踏車就往前開。
趙東加快速度跟上他:“陽子,你給老子慢點,你等等我!”
卻見張陽不是朝張家屯方向,而是一直往毛慄鎮的西北處去。
等穿過一條大馬路街後,張陽終於放慢速度,趙東追上來就一頓罵:“幹啥呢陽子,你是要給兩個輪胎踩出火來了啊!”
“瞧那邊!”張陽伸手指去。
然後趙東就看到一輛火車駛來,速度飛快地從他們跟前穿過去。
那呼嘯而來的氣勢,給第一次看到火車的趙東“哇”的叫了一聲:“咱們能去坐嗎?”
“能啊!”張陽道,“咱們當然能咯!”
他這次過來,就是來看時刻表的。
“走!”張陽又加速,“我們過去看看!”
“哎,你等等我!”
又騎了二十分鐘,到了火車站。
火車站都是人,張陽讓趙東在外看著腳踏車,他進去問時刻表。
他記憶力好,看了眼後,差不多都記住了。
出來後,發現趙東在外跟人聊起了天。
張陽沒有馬上過去,在旁聽了陣。
然後忽然看到那兩個說話的男人朝趙東走去,一個人狀似親暱的要拍趙東的胳膊,擋住了趙東的視野,另外一個男人的手就變得不規矩了,用一根鐵絲,探向趙東的口袋。
張陽立即吼道:“幹什麼呢,做賊呢!”
這一吼,所有人大驚,趙東也意識到了,趕緊捂住自己的口袋,同時抓著那個人的手腕。
那個人的鐵絲就這樣暴露在了外面。
“好啊你們!”趙東暴怒,“走,我要給你們抓起來!”
那二人可不是什麼良善之輩,另外一個人立即拔出匕首,就要去捅趙東。
張陽快步衝上去,一拳揮在那人的臉上。
另外一個人把趙東踹在地上,用鐵絲去戳趙東的眼睛。
“東子!”張陽大叫,快速撲去。
一時間,四個人混亂一團。
好在張陽和趙東的力氣比那兩人大得多,最後張陽抓起地上的腳踏車作勢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