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剛到辰時,潘素玄與趙念彤便已在陳府門外等候。昨日趙念彤酒醉,回到客棧仍人事不省,待到半夜卻嘔吐不止,這可把潘素玄好一陣折騰,又是倒水又是打掃汙物,徹夜未眠。
第二天一早,趙念彤總算轉醒,但也是頭疼欲裂。看到潘素玄也是精神困頓,不解地說道:“師兄,我昨夜喝多了,身體不適,但我看你這樣是不是也沒少貪杯啊?”
潘素玄聽罷氣不打一處來,怒衝衝地說道:“我?!我是照顧你一夜才會這樣。你說的真對,酒這東西確實是好東西也是害人的東西,對喝酒的人是好東西,對伺候喝酒的人就是害人的東西了!”
趙念彤聽後噗嗤一笑,騰的一翻身從床上坐起,對潘素玄說道:“好吧,就當我欠你一回,等有一天你喝多了,我也伺候伺候你!”潘素玄聽後忍不住搖頭苦笑。
二人洗漱完畢,用了些早點便來到護國大將軍府外。潘素玄上前叩打門環。時候不大,門吱扭一開,從裡面走出一個門童,看見潘素玄後問道:“請問公子有何貴幹?”
潘素玄答道:“在下潘素玄,特來拜會貴府王蓉姑娘,還望小哥通稟一聲!”
門童答應一聲,轉身回府,不多時只見府門大開,從府內前前後後走出三十餘人,男男女女均是儀態端莊、衣著亮麗,為首的一人更是打扮的花枝招展、濃妝豔裹,此人正是王蓉。
潘素玄心想:“好大的陣勢,一個管家都這麼大的排場,看來這陳府真是權貴之家。”心中正想著,就聽見王蓉說道:“潘公子、趙公子我家老爺在府內已經恭候多時了!”
潘素玄一愣,心道:“這王蓉辦事倒是乾淨利落。這樣也好,直接去見陳嘯天也可省去不少麻煩。”點頭道:“有請王姑娘帶路!”
陳府坐落於金陵城西,西方在四象中屬白虎位。白虎又名監兵神君,也是戰神、殺伐之神,用來形容護國大將軍當真恰如其分。只見整個府邸氣勢恢宏、樓閣高聳、層臺累榭、碧瓦朱甍,前後也不知有多少庭院,真是一眼望不到邊。
潘趙二人跟著王蓉等人走出許久,終於來到一座大堂面前,抬頭一看,上寫三個字“德清堂”。王蓉到此處停下腳步,轉身說道:“二位公子稍後,我這就去稟告老爺。”
潘趙二人點頭,王蓉步入大堂,不一會兒便走了回來,微笑道:“二位公子請進,老爺有請!”
潘素玄與趙念彤一前一後進了大堂,只見堂內雖大卻與堂外截然不同,整體佈置的十分樸素。大堂兩側擺放著幾個紅木桌椅,堂內正中央高掛著一副草書,上寫四大個字“肱股之臣”,筆風雖略顯稚嫩,但也是算得上孔武有力,字末尾落款處蓋著“天元御筆”的印章。
字的下方擺放一個寬大的太師椅,椅上端坐一個錦羅玉衣的男子,看年紀也就五十歲左右,濃眉大眼、鼻直口方,一副美髯飄灑胸前,令人覺得威風凜凜、氣宇軒昂……
潘素玄一看便知,這必是陳嘯天,於是緊走兩步一躬掃地,說道:“庶民潘素玄、趙念彤拜見護國大將軍!”趙念彤也跟在後面彎腰施禮。
陳嘯天見狀大手一抬,朗聲道:“二位少俠無須多禮。實不相瞞,陳某多年前也是綠林中人,承蒙先帝及當今聖上器重,委任一官半職,而我個人卻是身在官場,心在江湖。我們就按江湖稱呼便可,不必拘泥於官民之份。”
潘素玄道:“遵命,晚輩在此向陳老前輩請安!”
陳嘯天一捋胸前飄灑的鬍鬚,微笑地說道:“潘少俠客氣了。昨日便聽王總管說道,二位少俠都是青年才俊。今日相見果真是相貌堂堂、一表人才。二位為小女之事遠道而來,陳某不勝榮幸,但不知二位師出何門,仙鄉何處?”
潘素玄心道:“是時候完成師傅交代的任務了!”
於是說道:“老前輩詢問,晚輩不敢不如實說來。實不相瞞,晚輩的恩師與前輩您尚是故友,這有他老人家的親筆信,命晚輩當面交於前輩,請您過目!”說罷,便從懷內拿出了那份信,交於王蓉。王蓉接過畢恭畢敬地雙手呈給了陳嘯天。
陳嘯天聽完潘素玄這番話後,以為是哪兒個江湖舊友的子弟,得知自己女兒要比武招親,派其得意門生前來應招,為此還特意寫了一封推薦信,也未多想,微笑著接過王蓉遞來的信。但他一見到信封上的字,立刻笑容全失,表情變得凝重起來。
陳嘯天手裡拿著信,並沒有立刻開啟,而是上上下下又將潘素玄打量了一番,隨後又將目光看向了趙念彤。當他仔細地觀察趙念彤時,突然身上一震,從太師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