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妃筆直的脊背忽然彎了下來,洩氣的靠在迎枕上。
春容這樣的聰明人,她看不透。
若是瑾嬪在這裡,說不定還能看出點什麼來,可是她跟春容之間的往來是秘密,不能讓更多的人知道。
“娘娘,奴婢倒是有個猜測。”
奚嶠若有所思的道:“雖然生子秘藥的方子早已失傳,但藥都講究忌克,當初您宮裡歡宜香那事……故而與莊嬪相比,您的體內毋庸置疑多了一味麝香。”
華妃銀牙一咬,“你的意思是,本宮體內殘留的麝香影響了藥性?所以本宮腹中孩子從阿哥變成了公主?”
那歡宜香她用了多年,麝香早已沁入肌理,極難剔除。
奚嶠毫不心虛的點頭,“奴婢能想到也就這個了。”
嗯,沒錯,她就是欺負華妃不懂科學。
華妃憤憤然,“皇室!烏雅氏!”
“娘娘息怒。”
奚嶠欲言又止的看著華妃,最後只乾巴巴的說了這一句。
華妃努力穩住情緒,她不能生氣,氣大傷身還傷孩子。
她平息了好一會兒才穩住自己的情緒:“本宮讓你來,主要是想問問,你對那雲氏之事可有別的安排?”
說起這事華妃又忍不住想發怒,她這邊都安排好了,皇帝那殺天刀的竟然將人給送走了!
呸,沒種的東西!
皇帝要是一直將人留在身邊,她還不至於這樣鄙夷,偏生皇帝不顧人倫強佔了人身子後又將人拋開不管。
這種人渣行徑著實令華妃不恥。
奚嶠遲疑了一瞬,到底還是沒將雲氏化身御前嬤嬤這事告訴華妃。
她之前展露出來的人脈和算計的能力已經足夠了,既不會引起華妃忌憚,也不會讓華妃輕視。
華妃和年家人都沒能注意到皇帝這一招明修棧道暗度陳倉,她區區一個後宮姑姑更不應該發現。
華妃腹中胎兒既然已經確定是公主了,年家也應該開始招下家了。
這個時候她若是暴露太多,很容易引來年家的殺意。
年家需要的,只是一個皇子而已。
她們這些皇子身邊之人,不需要太聰明、也不需要太有實力,越是平庸,年家越是滿意,她們也能越安全。
奚嶠嘆息著搖頭,“原本是有的,可如今人都不在京城了那些安排哪裡還能見效?可惜了這大好的機會,眼看著就能用雲氏對付皇后了,皇上卻突然將人送走。”
“奴婢得到這個訊息的時候還以為自己聽錯了,以皇上對純元皇后的痴情,那雲氏長了那樣一副容貌,皇上竟然也捨得放她離開!”
華妃何嘗不是暗暗可惜,“早知如此,齊妃那蠢貨稱病的時候,本宮就應該讓那幾個果郡王府的眼線將訊息送出去的!”
越想,華妃越是後悔,可謂是追悔莫及啊!
說著她又忍不住罵道:“皇帝肯定是從齊妃那裡發現了端倪,猜到了他跟那雲氏苟合的事被洩露了,這才將那雲氏送走了。”
“不過,本宮不解的是,皇帝明知道那果郡王跟甄嬛有私。可他不但將甄嬛陪嫁侍女賜給了果郡王,還讓果郡王奉養照顧甄嬛的父母小妹,這是幾個意思?”
自然是為了給果郡王挖坑,戲弄這兩人了。
“這……奴婢也揣測不準皇上的心思啊。”
華妃又嘆息一聲,“莫要說你了,本宮也猜不透啊。皇帝近來行事越發讓人看不懂了。”
奚嶠垂首沒有接話。
華妃感嘆完後,話題一轉提起了六阿哥,“六阿哥近來可好?自從莊嬪落水後,本宮就沒怎麼見莊嬪帶六阿哥逛園子。”
奚嶠露出笑容,“多謝娘娘掛念,六阿哥一切都好,園子裡的風水養人,這一個月裡六阿哥長重了不少。等娘娘誕下公主後,奴婢和莊嬪一定帶六阿哥來為娘娘賀喜。”
華妃也笑了,她摸著肚子一臉溫柔的道:“本宮家中有兩位兄長,他們從小就對本宮愛護有加。本宮不缺兄長的關愛,也盼著自己的孩子能有親近的哥哥保護。”
奚嶠面露驚疑之色,但很快又收斂了,只是這神態更為恭順了。
並且很直白的跟華妃承諾:“若是娘娘不嫌棄,日後六阿哥必定會對小公主愛護有加,將小公主視若至親手足。”
華妃對她的回答還算滿意。
“你有心了。”
說著,她意味深長的看著奚嶠:“父母之愛子則為之計深遠,本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