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人家鎖門了,咱們怎麼進去啊?”
嚴衝回過神來,無奈的搖搖頭,帶著他下去繞到辦公樓後。目測了一下距離,助跑兩步翻上一個沒裝防盜網的窗臺,俯下身子示意陶洮學他一樣跳上來。
兩人悄悄潛入了無人的辦公樓裡,一時間卻有些找不到頭緒的感覺。嚴衝調動著自己的靈覺,覆蓋在樓裡慢慢探索。沒注意到身後的陶洮抽了抽鼻子,忽然輕手輕腳的朝著通往地下的樓梯走去。等到嚴衝發現,只看見他的背影在拐角處一閃而逝。
“陶洮,你有什麼發現嗎?”想著陶洮在地面時先於自己發現半空的怨氣雲團,嚴衝滿懷期待的跟上他。卻見陶洮並不接話,只是一邊抽著鼻子,一邊飛快的摸到了地下二層一個櫥窗前。嚴衝遠遠看見他的舉動,眼前一黑。“你...這是吃東西的時候嗎?”
周圍有很多的商戶,空氣裡甚至還有殘留的各種食物香氣,陶洮眼前的櫥窗上面貼著幾個顯眼的紅字。
蜜汁燒雞。
而陶洮已經不知道用了什麼手段,抓著一隻雞猛啃。聽見嚴衝吐槽,頭也不回的扔給他一隻。
“一天沒吃東西了,啊...真香,這是什麼東西,怎麼這麼好吃?唔...”
聽他這麼一說,嚴衝也覺得自己的肚子有些餓了。慚愧的看看手上已經冰涼的燒雞,想了一下自己也是一天沒吃東西,也就不再猶豫,抱著烤雞啃了起來。
“燒雞啊,難道你以前沒吃過?”
“沒有誒,我之前跟老道人,住在東海一個不見人煙的小島上,每天吃魚啃海帶...”陶洮手裡已經連根骨頭都看不見了,他眼饞的看了一眼嚴衝手裡剛開始減少的雞,嚥著口水把目光移開。“麒麟大兄說讓我學會食氣訣,控制住自己貪吃的本能才可以離開,一直到前段時間才...”
嚴衝忽然有些瞭解他這種單純質樸的性格是怎麼養成的了,說好聽點叫赤子心性,說白了...就是從小沒有和人接觸過的傻子。他默默把自己啃過的那條雞腿扯下,剩下大半隻遞給陶洮,示意他接著吃。
收到投餵的少年笑得見牙不見眼,討好的朝他笑笑,接過來大快朵頤。嚴衝從兜裡掏出錢塞進櫃檯縫裡,嘬著雞骨頭打量周圍的環境。這個美食廣場是最下面的一層,現在絕大部分商戶都是一片漆黑的狀態。他順著通道隨便溜達著,打算等陶洮吃完再仔細探查周圍。
“唵...阿...囉...跛...者...曩...”若隱若無的佛唱聲忽然在耳邊想起,嚴衝叼著骨頭愣在原地。他仔細觀察了一番,聲音的來源是整棟樓中央的電梯井。他確認之後急忙示意陶洮跟上,兩人開啟電梯頂部,從那裡爬到電梯井裡。
“啊?你怎麼了?”電梯井底,側面不知何時出現了一個粗糙的洞口。陶洮興奮的抬腳就要進去,卻被嚴衝一把抓住。回頭看見嚴衝臉色一片蒼白,額頭上還有冷汗潺潺而下。
“快...上去!”牙縫裡擠出這句話,嚴衝就昏迷癱倒在地。面對洞口的那一瞬間,他眉心被林奇削弱的印記忽然躁動起來,給他傳遞著一股邪惡怨毒,卻又貪婪衝動的意志,恍惚之間他竟然想將眼前的陶洮殺死,吃掉。他強行調動著自己的靈覺,艱難將這種衝動壓下。
恍惚的睜開眼,嚴衝無力的躺在冰涼的地上,旁邊陶洮正無聊的左看看右看看,彷彿還想找些什麼東西吃吃。嚴衝沒理他,看了一眼手機時間發現還沒到午夜。他猶豫了片刻,還是決定打電話將這裡的情況告知肥七。
掛掉電話,嚴沖虛弱的坐起身來。肥七在電話裡並未多問,彷彿已經提前知道了他這一行肯定會遭遇意外。他只是語氣平淡的讓嚴衝帶著陶洮原地等待,說自己馬上就到。
沒過幾分鐘,樓梯那裡就傳來了肥七的腳步聲。見了面並不多話,他憑空在嚴衝額頭上畫了個符,順便吐槽了一句林奇的不靠譜。
做完這些,肥七大手一揮,掌心憑空出現一根黑色長棍,用眼神示意嚴沖和陶洮隨他一起下去。
再入地下,嚴衝眉心的印記一直老老實實。兩人跟隨著肥七的步伐,順暢透過了這段漆黑通道。眼前的開闊空間裡,瘮人一幕讓嚴衝膽寒,下意識的戒備起來。
通道盡頭是一個黑洞洞的地窟,累累白骨堆疊而起,頂部有無窮的怨氣凝結,時而有潛藏其中的陰靈隱現。地窟中央有個單薄身影肅立著,口中誦著佛音。聽到三人的腳步聲,緩緩轉頭向他們望來。兩隻眼睛裡本來殘存的一絲理智消散,眼眸裡紅芒盈尺,眼神邪惡癲狂。
“你們倆靠邊,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