躺在地上的小兵已經開始在氣若游絲的交代後事了。
有同他交好的小兵雙眼通紅。
此番官兵戰死的也有,只是佔少數。
和山匪死去的數量比起來。
他們真可謂是大獲全勝。
但看到戰友的離去,誰的心裡也不會好受。
九月蹲下來,小兵疼得意識都已經模糊了。
卻還是堅強的要把自己埋私房銀子的地方交代給同僚。
本來還準備留著買酒喝。
酒也喝不成了。
九月真是滿頭黑線的聽著這人在那呱唧呱唧。
要不是那鮮血淋漓的樣子實在是太慘。
九月真就一巴掌呼上去,再怒喝一聲閉嘴。
但其實也差不多了。
九月隨手拍在小兵的嘴上。
直接把人疼得翻著白眼險些就沒了。
“閉嘴!”
隨後,九月手搭在小兵的手腕上。
診斷了一下之後抬眸找工具。
就見紀意卿抱著她的藥箱趕到。
四目相對之時,九月驚奇大過於疑惑。
這人竟然知道她要藥箱,簡直像是她肚子裡的蛔蟲。
隨後,九月讓人準備了烈酒和溫水。
沒辦法,就這消毒條件了。
擦洗是不可能九月動手給他擦洗的。
九月抬手就先紮了幾針止血。
紀意卿和隨之趕來的紀朝眠等人。
立刻各司其職的開始給九月打下手。
紀舟野三個人動作快速且精準的給九月搭了個露天棚子。
紀有琴負責給九月遞各種鑷子,剪刀,線……
紀小丫在一邊捧著個錦帕小心翼翼的給九月擦汗。
紀意卿和紀朝眠給躺在地上的小兵擦洗身子。
越來越多的人都集聚了過來。
這個四方敞開的小棚子擠滿了人。
離得近的只看到九月上下翻飛像是在跳手指舞的修長手指。
血淋淋的明明很是可怖。
但隨著九月的針線鑷子緩緩移動。
明明可以說是沒有一塊好皮的小兵正緩緩的被縫合了起來。
九月神奇的手指,把一個支零破碎的人給縫了起來。
不得不說這人的運氣是真好。
這傷看起來嚴重。
實則全是皮外傷,沒有傷到五臟六腑。
骨頭也沒事。
就是像個破布娃娃似的,縫得密密麻麻的。
當然了,也不能說一點都不嚴重。
若是不及時止血縫合。
流血都能把人流死。
隨著最後一滴汗液被拭去。
那被縫合的小兵早就已經疼暈過去了。
不是九月不想給他用麻沸散。
她哪裡知道都到這犄角旮旯的地方了。
還有人需要做這種縫合手術。
但人還活著。
甚至可以說,不會死了。
九月站直了身子,揉了揉肩膀。
紀意卿很快走到九月的身後。
絲毫不覺得有什麼的抬手就給九月按摩肩膀。
“如何?”
九月傲嬌的轉頭:“我和閻王爺搶人的本事還是很強的,我出手,沒搶不回來的人。”
“今晚多注意一點,不發熱基本就沒有什麼大礙了。”
九月的一句沒大礙直接硬控了在場幾十號人。
這人被隨軍的軍醫還有御醫都判了死刑。
結果九月縫縫補補的,就把人給救回來了。
他們的郡主不僅武功了得,醫術更是十分的了得啊!!!
真是服加服。
個個滿眼星星的瞧著九月。
御醫走過來,看到九月的醫術。
再抬手給小兵把脈。
心裡的震撼簡直是超過了所有。
御醫院的院史岑院史對九月是非常不滿的。
哪怕知道沈宗笙這會已經可以站立扶著牆壁行走。
但到底做了幾十年的御醫。
是以九月做的樁樁件件傳遍整個朝堂的時候。
岑院史還是嗤之以鼻。
以九月是無知小兒,狂悖難馴為由。
數次詆譭九月的醫術。
但李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