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雨稍稍明白了,眼珠一轉,不服氣的反駁。
“越不過頭道崗,難不成就不能繞過去?
”艾斯丁搖頭苦笑。
“如果能繞過去,就不叫緊要位置了……
頭道崗左右都是沼澤地,要想繞過去,就得回頭重新走別的路線了。
不提多走上百里的路程,霸雲羅也不會允許我倆回頭啊!”
“那……那怎麼辦呢?”
春雨算是徹底聽明白了,頓時茫然失措。
艾斯丁皺眉苦思,最後頹然搖頭。
“回頭不可能,只剩下硬闖這一條路了!霸雲羅啊霸雲羅,你究竟有沒有聽我的主意呢?”
最後艾斯丁不死心的爬上一棵大樹,眺望頭道崗上的情形,許久才無奈下樹。
“霸雲羅不傻,果然聽從我的建議了……
現在頭道崗上有魔軍軍士巡邏,我倆只能硬闖了……”
正說著,大黃冷丁間從樹林深處跑過來,見到二人特別歡喜,圍著二人又嗅又聞。
艾斯丁見到大黃平安歸來,內心算是少了一份牽掛,下定決心硬闖頭道崗。
艾斯丁讓春雨和大黃藏在林子裡,隨時觀察崗樑上的情形。
一旦自己得手,立刻招呼她和大黃翻越頭道崗
艾斯丁自己收拾利落,攜帶弓箭短刀,披上一層樹枝做為偽裝,趴在地上匍匐前進,緩緩爬出樹林。
樹林到崗梁頂上是一道緩坡,只有低矮的灌木叢,視野開闊。
但是,緩坡上有幾條雨水沖刷出來的土溝,筆直通向崗梁頂。
土溝周圍荊棘叢生,長滿雜草,溝裡有積存的雨水。
艾斯丁熟悉頭道崗的地形,打算從土溝裡摸上去。
艾斯丁趴在地上,利用灌木叢做掩護,專門在崗梁頂上的魔軍視野死角匍匐前進,前行幾米就停下觀察一會兒,十分小心。
終於爬到土溝邊,用力一蹬,整個人滑進溝裡。
溝裡有半米深的積水,冰涼刺骨,溝幫雜草生長的特別茂盛,完全掩蓋了溝裡的情況。
艾斯丁趟著水,緩緩向高處移去。
雨水在樹根下衝刷,形成一個上窄下寬的水道,時而深陷水坑,時而有根鬚雜草纏絆,極其難走。
還有密密麻麻的螞蟥鑽進衣裡,吸住皮肉就不再鬆口。
這種土溝,就算是林中野獸都不願意通行,饒是艾斯丁也有些禁受不起,。
行走到一半時,就凍的臉青唇紫,渾身哆嗦,一身嶄新的軍服也被荊棘劃得破破爛爛,露出結實的肌肉。
身上更吸著上百條螞蟥,黑黑壓壓,蠕蠕而動,看著特別噁心。
艾斯丁咬緊牙關,在土溝裡小心前進,終於悄無聲息的摸上崗梁頂。
艾斯丁悄悄從土溝邊露出半個腦袋,窺看崗梁頂上的情形。
一棵粗壯的老槐樹,生長於崗樑上,樹幹曲折,冠蓋龐大,樹上趴著兩名魔軍軍士,正前後左右的觀望崗梁下的動靜。
樹下坐著三名魔軍軍士,圍坐在一起,刀槍放在身邊,捧著水袋吃著炊餅,有說有笑的談論著什麼。
五名魔軍軍士一早出發,剛剛抵達頭道崗不久,安排兩人爬上老槐樹警戒瞭望,剩下三人巡查一遍坐地休息,完全想不到會有人從土溝中摸上來。
艾斯丁小心的趴在地上,一點一點移動身體,生怕暴露。
艾斯丁有著豐富的狩獵經驗,曾經獨自一人獵殺過黑熊老虎等大型野獸。
此刻把眼前的五名魔軍軍士看作是兇猛的野獸,以一次捕獵的心態來獵殺魔軍,故此內心十分鎮定。
艾斯丁匍匐前進,已經接近到距離槐樹十幾米的距離,可以清晰的看見五名軍士的相貌,可以清楚的聽到他們的談話。
艾斯丁隱身一株灌木叢後,彎弓搭箭,心裡不停盤算著,該如何發起攻擊。
三名聊天的軍士正在吹噓,竟是吹噓自己在某某戰鬥中砍下多少敵軍的人頭,比較起誰更加殘忍。
三名魔軍軍士還談論殺人時的快感,享受著敵人死亡時的恐懼與絕望,那種感覺超爽。
艾斯丁聽得心中震顫,繼而火氣升騰,暗咬牙根,殺意愈濃……
艾斯丁生長在邊疆小地,從未經歷過戰爭,從未想過人心可以這般殘忍。
竟然把殺人視為一種享受和樂趣,實在是泯滅人性。
艾斯丁曾經獵殺過無數的野獸,那是生活所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