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仕心裡很奇怪,既然安意已經表現出了與“眼睛”有關的天賦神通,那這裡的靈力運轉應該要更活躍,或者說,眼睛一定會與其它地方有所不同,但是這裡非常正常,正常到他感覺到了異常。
想起來安意說力量會莫名消失,他方向一轉,轉到安意的丹田裡,裡面只有一個小小的核,不仔細檢視都看不到。
安意是四靈根,前期這樣的速度,也算正常。
那消失的力量,真的是被眼睛和神念消耗掉了嗎?還是她資質略差,逸散的力量太多,而她感受不清楚,誤以為引入身體裡的力量,就是能留下的力量?
安意雖然昏睡著,仍感覺到了自己正被人凝視著,那視線好像要穿透她的身體,沒有任何感情,只有審視。
她不安的哼了哼,聲音打斷了元仕的思緒,他抽回了自己的魂力,感到有些虛弱。
沒有身體確實是個麻煩事。
不過當木頭人的唯一好處就是,只要他想,別人怎麼看,都看不出他的任何情緒波動。
劉峻鋒看元仕動了,一下子撲到了安意的榻邊,“大師兄,師姐怎麼了?”
“大概是神念使用過度。”他又點了一根安神香,“睡一覺,應該就好了。”
他想了想,“二階之前,三樓還是不要上了。”神念消耗太多,有變得痴傻的可能。
劉峻鋒本來也不愛讀那些東西,忙不迭地點頭。
柴錦森看元仕鎮定的樣子,覺得安意應該是沒事,就拉著劉峻鋒出去練劍了。
元仕見他們出去,自己在房間裡轉了轉。
安意雖然對身體裡的東西有疑問,但她從來沒和人說過,再說那東西看不見摸不著,她自己都摸不著頭腦,更別提找什麼線索資料了,元仕自然是除了發現那寫了兩個名字的牌位之外一無所獲。
“……”
輕輕把東西放回原位,元仕走回榻前,想了想用靈石布了個聚靈陣和凝神陣,轉身離開了。
想不明白的東西,就先不想了,安意的身上沒有發現問題,那暫時就不會有問題,等師父出關,如實稟報,師父自有定奪。
不過他找時間,也悄悄探了柴錦森和劉峻鋒,都很正常。
也許只是命定緣分,他或許想的太多了。
可修仙之人最信命運,又不甘於命運,就是要逆天,要改命。
安意幾個出現的真的很奇怪,這難道是上天的警示?
元仕心裡有些緊迫感,不再去想那些紛雜的事,集中心力修煉。
安意一睡就睡了三天,醒過來的時候,元仕給她佈陣用的靈石都變成了粉末。
房間裡靜悄悄的,她雖然三天滴水未進,但是託聚靈陣的福,她感覺自己的身體舒適的很,頭也清明瞭很多。
撐著手臂坐起來,她看見了一地的碎末,有些不解。
推開門,外面日頭正高,兩個師弟正在樹蔭下揮劍。
元仕見她出來,看起來不像是很難受的樣子,心裡的想法又確定了一分。
“師兄,我睡了一天嗎?”
元仕搖搖頭,伸出三根木手指,“三天。”
安意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三天?
她感覺自己只是睡了一小覺,也沒覺得渴,也不覺得餓。
“你不覺得渴也不覺得餓,是因為我布了陣,”元仕示意安意坐在廊下,給她檢查一下,“你現在已經是半個修仙之人,靈力充沛的環境會自發滋養你的身體,就算睡上半個月,也不會感到十分虛弱。”
安意仔細感受了一下身體,她只覺得身體裡有著暖洋洋的氣,“陣法如此玄妙嗎?”
元仕檢查了一下她的身體,比暈過去之前要好上幾分,也沒什麼奇異的地方。
“房間裡的陣法你若是想維持下去,一個月左右換一次靈石,保持陣法穩定就好了。”
他收回了手,心不在焉地說。
“靈石?是說那些碎屑嗎?”安意沒記得見到了靈石,只有一地碎末。
“什麼?變成了碎屑?!”元仕大驚。
那可是中品靈石啊,就是她每日裡在房間打坐,一個月也不一定能全都吸收得了。
他急急忙忙向安意的房間走去,安意不解,但是跟上了他一起進了房間。
房間裡果然只有一地碎屑。
他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雖然他現在沒有眼睛了!
他回身一把抓住了安意,仔仔細細又檢查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