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陣糟亂後,正廳安靜了。
燕敘帶著稚雀從陰影裡走出,燕妙儀再也壓不住興奮,朝著兩人飛奔過去。
“大哥,你們什麼時候回來的,怎麼樣,我和娘演得好吧?”
“小姐,什麼演得好啊?”剛才她看得緊張死了,生怕夫人和小姐不讓那個鄭雲娘進門。
那個鄭雲娘一看就不老實,被燕坤收房以後,肯定會和劉氏鬥。
到時候二房就沒心思來算計大房了。
她也就能安心攢銀子了。
“你不知道嗎?”燕妙儀把她拽到一邊,直接出賣燕敘,“你跟著二叔的時候,大哥就派人送信給我了,說他晚上會抓二叔的奸,等二叔帶著那個女子回來後,讓我們配合演一場戲,表面不讓那個女子進門,其實要她進。”
“大哥說二叔特別好面子,讓我們故意提起那個鄭雲孃的身份刺激二叔,最好讓二叔對鄭雲娘膈應,劉氏和她才能鬥起來,燕幼清也會露出馬腳。”
“到時候再找機會把燕幼清的身份抖出來,捏死他們!”
“啊~”稚雀恍然大悟,“少爺好聰明。”
“咳。”
這突然的一聲,嚇得兩個小丫頭一激靈。
兩人回頭,對上了燕敘的晚娘臉。
“少,少爺……”從前少爺身上那熟悉的令人害怕的感覺回來了,稚雀打了個抖,話都說不利索了。
燕妙儀一撇嘴,“大哥你什麼時候喜歡聽小話了?”
“你也知道是小話。”
燕敘深吸一口氣,看了眼稚雀,語氣放緩,“回去抄三遍學而篇,我回來檢查。”
“啊?”燕妙儀頓時苦了臉,“我最近沒幹壞事啊……”
稚雀趕緊低頭裝鵪鶉。
【啊啊啊,看不到我看不到我,少爺千萬別讓我也一起抄啊,上回小姐不想寫,就讓我學她的字抄,可費手了。】
燕妙儀:!!!
“稚雀……”露餡了!
死丫頭!
心思怎麼這時候冒出來了!
“抄四遍,稚雀也跟著一起抄。”
“啊!”稚雀猛地抬起頭。
正對上燕敘黑臉訓斥燕妙儀,“一點分寸都沒有,稚雀一個小丫頭,你讓她到那麼亂的地方去,有沒有想過她會有危險?”
“我,我……”燕妙儀一臉愧疚低頭,她真沒想過,在京城,能有多亂嘛……
“我看你就是太閒了,認真抄,學學聖人怎麼學的,若是叫別人幫你抄,這個月都別想出門了。”
“不是!”燕妙儀急了,“我抄!”
燕敘目光又落到稚雀身上,稚雀連忙低頭,“奴婢會認真抄的。”
“嗯。”
燕敘轉頭衝燕夫人拱手,“母親,早些安歇吧,明日,怕是有得忙。”
而此時的二房。
才進院子,燕坤就發現院子裡的下人進進出出的,個個手裡還搬著東西。
“怎麼回事兒這是?”燕坤質問劉氏。
“妾身手裡沒錢,只能賣了二房庫房裡的東西去填補,要不是這般,府裡那些管事我還打發不走呢!”
“嗯,這些事你處理好就行。”燕坤不以為意,女人嘛,娶來不就是幹這些活的嗎?
劉氏淡淡一笑,看向鄭雲娘,正要問怎麼處置這個小賤人時,就見鄭雲娘衝她一笑。
“哎呀,二爺,那您這些年收藏的字畫古董,也被賣了嗎?”
燕坤反應過來,頓時急了,是啊,庫房裡可是有他收藏的幾幅名家之畫呢!
“你這個俗婦,你不會把我庫房裡的那些畫也給賣了吧?”
這狐狸精!
剛來就給她添堵啊!
劉氏頓時有點委屈,“我的爺,二房飯都要吃不上了,你還管這些,自然是先緊著值錢的賣了!”
啪。
燕坤忍無可忍,一巴掌扇了上去,“還不快去給我贖回來!”
“贖不回來了,我死當的!”劉氏也火了。
“賤人!”
燕坤一巴掌又要扇上去,卻被鄭雲娘拉住了,“二爺,夫人也是為了二房好,若不是大房那邊……”
“大房真是越來越猖狂了,江氏一介女流,如今也敢這般針對我了,放從前,她哪裡敢這樣!”
“早早的就送上好臉,送上銀子,哪裡會這般無禮粗俗!也不知道是誰在旁邊攛掇的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