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莫要動殺念(1 / 2)

“豁牙”死死盯著那把菜刀,上面卷著刃,是王氏宰雞用的那一把,也是他為元寶淨身的那一把。

他怕了。

徹底怕了。

每一下呼吸都帶著劇烈的顫抖。

天道會輪迴,砍人的刀,終會砍向自己。

桑落沒有猶豫,一刀狠狠揮落。

捂著嘴的慘叫聲,不大,但聽得站在門口的元寶後脊背一涼,下意識地回過頭去看。

“不好意思,切歪了。”

桑落看向“豁牙”因劇痛不住抽搐的臉,淡然地說,

“你不用怕血盡人亡,我剛才給你吃了上好的補血的藥,可以撐到我一片片地將它徹底切乾淨。”

她再舉起血淋淋的刀,眼神冷冽如霜:“這次,我保證會稍微準一些。”

豁牙那雙曾經充滿罪惡和貪婪的眼神,只剩下驚懼與絕望,身體因劇烈的疼痛而不受控制地顫抖、扭曲。

由著她一刀又一刀,鈍刀子割肉。他的慘叫聲被緊緊堵在嘴裡,只能發出微弱的嗚咽。

破廟外,元寶眼淚不住地流,雙手緊握成拳,指甲深深嵌入掌心。

他沒有發出一點聲音,只是奮力地仰著頭,衝著漆黑的夜空,嘴唇用力張大,無聲地、歇斯底里地喊:

“娘——”

屋內的嗚咽聲越來越淒厲。

桑落停了手,看著如蛆蟲一般的畜生,隨手抄起一塊碎磚,準備將他敲暈,裝進袋子裡,再找機會拋進荒野喂野狗。

忽然,聽見元寶警覺的喊聲:“誰?!誰在那兒?!出來!我看見你們了!”

桑落立刻吹滅蠟燭,緊握著刀子站到門邊,盯著那道白影一點一點靠近。

越來越近。

桑落的腦子飛速運轉著。

如果是尋常人,她就勸他速速離開,如果是邪惡之徒,那就......

她將刀柄攥得死死的,澄澈的雙眼,倒映著黑夜,只等著看清那團白影究竟是何方神聖。

不對,連她都知道要穿黑衣夜行,這人為何要穿白衣?

這個時辰,穿著一身白衣出現在破廟的,要麼是鬼,要麼,是女鬼。

白衣人走過來,站在臺階下,望著黑洞洞的破廟前,那一大一小兩個人,神情都不慌張,小的滿臉是血,大的還握著一把毫無殺氣的菜刀。

夜色如墨,白衣人的面目並不清晰,他開了口:“桑姑娘,是我。”

桑落的心一下子鬆懈下來。

是莫星河。

四年前,她剛剛穿越來此,想要找舶來寒鐵做柳葉刀,總是無果,四處打聽之後,就尋到了點珍閣。

她不知道點珍閣是什麼地方,以為就是一間尋常的南北鋪子,等去了才知道點珍閣是芮國最貴最齊的南北鋪子。

莫星河正是點珍閣的東家。聽說有人要找寒鐵,他罕見地下了閣樓,親自來問用處。一見她,就咬定桑落是女孩子,驚得桑落連連想逃。

桑落將菜刀遞給元寶,使了一個眼色,示意他盯著門口。她自己三步兩步走下臺階,迎了上去,想要將莫星河引著離開破廟。

她拉著轉了半個圈,讓他背對著破廟,這才仰著頭問道:“你怎麼會來這裡?”

莫星河的白衣賽雪欺霜,恰襯出他清絕的面容,一雙眼眸柔和似水,靜靜地低頭望著桑落:“我剛回京,這一個多月頭疼發作得頻繁,想起你上次說新藥研製出來了,就去你家尋你。”

他的聲音溫柔恬淡,不疾不徐,正如這暮春的風,帶著一點沁人心脾的茶香:“正巧看到你們離開,就跟著來了。”

他站著一動不動,桑落也不好趕著人走,聽到這一句,她渾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你一路跟到這裡?”

那豈不是什麼都看見了?她剝人褲子,剁人下身......

像是猜到她所想,莫星河搖搖頭,嘆道:“你啊,膽子太大了。幸好是我看到。換做別人......”

“你不知道,他——”

“無論如何,那是一條性命。”他負手而立,像是隨時要騰雲而去的天神,“他殺了人,你就該殺他嗎?”

若說桑落的世界都如同此刻一般黑暗,那莫星河就是唯一的白。

穿越四年,她心中的憋屈和煩悶一直在積攢在心頭,像一隻寄居蟹般,時不時從龜縮的殼裡伸出滿是戾氣的大鉗子。而莫星河總是適時地提醒她,收回自己鉗子。

莫星河是不食人間煙

本站所有小說均來源於會員自主上傳,如侵犯你的權益請聯絡我們,我們會盡快刪除。
上一章 報錯 目錄 下一頁
本站所有小說為轉載作品,所有章節均由網友上傳,轉載至本站只是為了宣傳本書讓更多讀者欣賞。
Copyright © 2025 https://www.hxsk.tw All Rights Reserve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