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著各種男人去房間裡。甚至還有些人會帶她出臺,他呢,就那麼看著,也沒說什麼。生活中,也從來沒覺得他對自己有過嫌棄,或者別的不好的情緒。可越是這樣,小芳越是不開心。
好像自己就不是他的女朋友一樣。也許在他心裡,月底的工資,票子,才是實實在在的。其他的東西,都無所謂的。
小芳有時候想過跟他分開,她覺得他和她現在已經是變成了一種類似搭夥過日子的狀態,每天上班下班,基本上下班就睡覺,睡起來呢。洗漱一下,就去桑拿了。一天也說不了幾句話。或者說,沒什麼可說的。
還記得一開始她剛當小姐的時候,他還問過我,也許是他好奇,也許是他別的什麼原因,問我,客人怎麼樣啊,對我好不好呀。甚至還問我,時間久不久啊。姿勢多不多呀。我的天,他也能問的出口?那時候的小芳是回答不上來的,現在她倒是無所謂了。隨著時間的磨練,她覺得無所謂了。甚至你想聽什麼,她可以給你繪聲繪聲的講一遍。
可是這時候。他卻不再問任何問題了。每天他們的交流很簡單,不過是一些閒聊,即使不說話也覺得很正常。小芳有時候想,那些結婚以後的人,恐怕也是這樣吧?從開始的激情四射,天天在一起,話也說不完,到最後,你看著我,我看著你,熟悉的甚至有些厭煩了。到那時候。別說吸引力了。不討厭就已經是很大的不容易了。
結婚幾年,或者在一起很久的情侶夫妻,如果他們沒有孩子,沒有這一個共同的事情的話,可能分開是唯一的也是最好的選擇呢。幾乎人人都是這樣,那些談一輩子戀愛的人,她沒見過,世界上有那樣的人麼?可能會有吧,但自己至少不是。
她跟白軍講了很多,她也不在乎白軍有沒有在聽,就是自顧自的講著,把自己和他認識,到在一起,到來到桑拿當了小姐,一樁樁,一暮暮所有的事情,就像是過電影一樣,在她的腦海裡穿梭著。她還記得她第一次送給她一個禮物,那是個包裝很精美的盒子,彩色的綵帶,彩紙,裹的四四方方,裡面是一個小小的鬧鐘,鬧鐘做的很有意思,它像一個沙漏,無論你怎麼放,沙子都會慢慢的在表裡流動,每個數字的旁邊又一個玻璃的空,透過沙子的堆積,你可以看到現在是幾點幾分。如果你上了鬧鐘,早上起來它會唱好聽的歌,喚醒你,讓你準時起床。
小芳最喜歡把鬧鐘調成自己喜歡的歌。它自帶的幾首歌曲裡,正好有一首《愛我的人和我愛的人》她很喜歡,有時候甚至專門開啟這個小鬧鐘,聽歌,可惜的是,歌曲只有其中的部分,想聽完整的,那的用磁帶,搭配個隨身聽。小芳想過買一個,但是終究是捨不得,當時一個隨身聽,還是很貴的,這些新奇的玩意剛出現在中國大陸上,都是貴,最好的是飛利浦隨身聽。每次裝上電池,帶上耳機,那感覺真好。
有一次小芳有個小姐妹,不知道從哪搞了一臺,小芳聽了聽了,真好聽。從那以後,她就一直想買一臺。
“呀,聽我說了這麼多,是不是很無聊啊?”
小芳看見白軍一直默不作聲,還以為他不喜歡自己講的這些。
是呀,這是自己的事情,除了自己覺得有意義,別人也許什麼意思也沒有覺得。
“不是,我在聽啊,我對你的事情,都很感興趣,你什麼都可以和我說。”
白軍是講心裡話,他一直在認真的聽著,聽到小芳說她喜歡隨身聽,喜歡聽歌,喜歡愛我的人和我愛的人。他覺得這很容易實現啊。
買個機器不就得了?那東西還能有bp機貴?雖然白軍從來也沒見過,但是他覺得應該不是很貴的吧。
別逗了,你怎麼總給我買東西?那不好,我可還不起。
小芳講的是真心話。她一直覺得,除了吃自己男朋友,丈夫的,不能隨便拿別的男人的東西。交易是另外一回事,對方出錢,自己出人,兩清。可是你要是拿人家東西,那就的對等的給出相應的東西,作為交換。
這個世界,沒有白吃的午餐,什麼都是交易。這是小芳心裡最根深蒂固的認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