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稚枝捏緊手中的木牌,眸中的不悅已然達到了極點,【丫蛋!這破任務我是真完成不了一點了!】
瞧那些大臣,個個信口胡謅,無論何等荒謬之論皆能堂而皇之地說出。
她不過隨意在紙上劃一道橫線,竟被他們贊為“此乃神來之筆,蘊含天地至理”,著實荒謬至極。
【宿主,深呼吸,不氣不氣,氣出病來無人替。】神識中的丫蛋察覺到沈稚枝已瀕臨發飆邊緣,趕忙出言勸慰。
沈稚枝根本聽不進去,【這破位面愛咋咋地,老孃不伺候了。】
本來對消除反派值和舔狗值她已經得心應手了,心想著等最後一個反派出來就可以加大力度完成任務。
誰知道這垃圾總部又給她換了個任務?還是個她不知道從何處下手的任務,真是天要亡她。
聽到沈稚枝的話,丫蛋有些急了,整個統頓時驚慌失色,語氣急切道:
【宿主,你都堅持這麼久了,兩個反派大佬的黑化值舔狗值都被你消下來了,不要因為一點挫折放棄你的億元獎金和大別墅啊。】
沈稚枝手動微笑,【老孃不要了。】
【嗚嗚嗚,宿主,求你了,為了我那三億積分……】丫蛋苦兮兮抬眼,毫不客氣打起人情牌。
啊不,是'統情牌'。
沈稚枝頓時哽住,所以說,人情這東西,果然還是不能欠太多啊。
她輕嘆口氣,壓住憤懣的情緒,【那你確認了?任務不會再有變更吧?】
見其有效,丫蛋立刻伸出機械手保證,【我發誓!定不會再有任何變更!讓男女主修成正果就是最後一項任務!】
沈稚枝擺擺手,【行吧。】
待考核結束,那些大臣們還在滔滔不絕地說著一些無關緊要的廢話,她只覺得耳邊嗡嗡作響。
好不容易捱到褚時離開,她如釋重負,轉身欲要離開。
身後,也不知褚仇赤何時從殿上下來,怒不可遏大步行至她身邊,不由分說拽起她的手就走。
猝不及防被強拽往前走,沈稚枝嚇得一激靈,“二殿下,你幹什麼?”
“瞧你那頭髮都髒成何樣了,本殿下差人帶你去梳洗一番。”
褚仇赤轉眼,如深潭似的眸子氤氳著怒氣,視線落至她的頭頂,周遭氣氛更是森冷下去。
“啊?可是臣女昨日剛洗過……”沈稚枝欲要伸手去探探腦袋是否出油,卻再次被褚仇赤桎梏住。
她一臉懵逼抬眼,卻見其眼底盡是冰冷冷的陰沉之意,“莫要伸手,將手也弄髒瞭如何是好?”
“……”沈稚枝無語。
這人又犯病了?算了算了,大佬要哄著,要依著。
洗就洗吧,反正在太陽底下曬這麼久,也都出一身汗了。
她提步正欲走,身後,玉石般溫潤之聲入耳:
“沈姑娘。”
沈稚枝下意識回頭,正要回應。
腰間驀然傳來一陣力度,將她強行拽入懷中,鼻尖撞在堅硬的胸膛上,害她忍不住發出痛哼。
她捂著鼻子抬眸,正想吐槽,卻見褚仇赤眼底盡是森寒之意,直勾勾凝著前方之人。
她已經忘了有很久沒看過褚仇赤露出這樣攜著殺意的目光了。
沈稚枝有些犯慫,梗著脖子轉頭朝張嘉禮弱弱打了個招呼,“張大……啊不,大皇子,怎麼了?”
張嘉禮身姿筆直,眸光緊凝著褚仇赤,如墨眼底似洶湧著難以明說的情緒。
須臾,他垂下眼,朝她笑笑,“沈姑娘若不願隨他走,便由在下送沈姑娘回府如何?”
“呃,大皇子,不是這樣的,臣女……”
沈稚枝正想解釋,後腦勺便被溫熱的大掌強行摁入懷中。
緊接著,上方傳來褚仇赤陰沉沉的語氣:
“滾開!”
雖看不到褚仇赤的表情,但是想都不用想,他的臉色肯定是好不到哪裡去的。
嗅到周遭的火藥味,沈稚枝忙在他懷中掙扎了下,“二殿下,您先放開我,有話好好說。”
褚仇赤卻仿若未聞,手臂仍緊箍著她,鳳眸中盡是冷意。
見他遲遲不放手,沈稚枝又急又怕,生怕他們鬧起來,語氣不自覺攜上怒意,“二殿下!”
似感知到懷中的人兒發了火,他雖不情願,但還是將手掌放下。
總算從他的桎梏中解放出來,沈稚枝長鬆口氣。
褚仇赤神色冷峻,抿直唇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