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白這邊喊得口乾舌燥,可鐘樓下的百姓們卻無動於衷。
他們歪著頭,看著林白,像是在看一個陌生的生物。
眼神中除了迷茫,還是迷茫,甚至連一絲異樣的情緒都沒有。
林白擦了擦嘴邊的唾沫星子,心裡暗想:這群人是什麼情況?怎麼一點反應都沒有?
算了該說的都說了,再不聽,真沒辦法了。
隨後,林白閃轉飛躍,頭也不回的向著城門奔去。
......
迎神日。
清晨,陰雲密佈,天空宛如被一塊巨大的灰幕籠罩,讓人感到壓抑和沉悶。
林白讓白熊在道觀保護眾人,殺掉龍女的事情,他自己一個人去。
白熊猶豫了一下,向林白確認問道:“真不用我去?”
林白自信一笑:“不用,這龍女的實力連蛙妖都不如,只是靠著一手蠱惑人心的功夫上位。你就在這裡保護他們,我去解決他們。”
“好吧......”白熊將信將疑的答道。
......
龍女每月十五便會遁入大海之中,每月二十五日清晨上岸,屆時會有眾多信徒恭迎其迴歸。
沙灘旁邊是幾個低矮的山坡。
一大早,林白趴在山坡上,悠閒的抽著煙,看著山坡的對面的海場,數千信徒們忙碌的佈置現場。
之前順走菜葉子的時候,他也順走了幾捆鹿草煙,想試試這個世界的煙是啥感覺。
青煙幽幽,菸頭亮起又熄滅。
“咳!咳!真他媽......嗆!”
林白緊皺著眉頭,搖手扇走煙霧。
他懷疑是這個牌子的煙不好抽,下次換個牌子試試。
沙灘的木高架上張燈結綵,彩幅橫條。
鼓手、笙手以及穿得五顏六色的舞女們站齊,時刻準備就緒。
場地中間架著一口黑色大鍋,鍋裡滾著不知名的液體,黑咕隆咚,濃稠黏膩,冒著熱煙,宛如岩漿。
其他的信徒,已經找好了自己的位置,提前跪好,等待迎接龍女的歸來。
眾人身後還堆置著一排禮花炮筒。
按照儀式,有人會專門在龍女登岸後,對著天空燃放彩紙禮花。
那時,林白就可以渾水摸魚,將爆炸符投出去,混入彩紙之中,落地引爆。
“走!”
有幾個人被抬出了人群。
他們的手腳被綁住,眼神中充滿了絕望和恐懼,可被堵住的嘴巴只能發出嗚嗚的哀嚎。
只因信徒們沒有抓到林白和白熊,便從自己人中選了幾個日常看不順眼的人,當做這一次的祭品。
這些祭品原本也曾見過前任祭品的下場,知道自己將要面臨怎樣的命運,不停的在地上折騰。
前排一名衙役狠狠的踢了鬧得最歡騰的那人,裝作抽刀的模樣:“再鬼叫現在就刀了你們!”
忽然,潮水翻湧,大海中央出現一個深邃的旋渦。
烏雲轉轉,陰風乍起。
信徒們見狀,開始吹拉彈唱,那聲音嘈雜又刺耳,綵衣舞女們也開始翩然起舞。
好不熱鬧。
旋渦越來越急,中間的水流漸漸墜了下去,形成一道中空的核心。
核心處浮現一個優雅的年輕女人,她亭亭玉立,著紫衫面紗,看不清楚容貌。
她的懷中抱著一名哭泣的嬰兒,纖纖玉手隔著襁褓有節奏地拍打,嘗試讓嬰兒安靜下來。
眾人開始高呼:“恭迎上仙!恭迎上仙!”
洪波海浪緩緩將龍女託向岸邊,龍女高高舉起孩子,然後把嬰兒精準的拋向黑鍋之中。
嬰兒似乎感受到了滾燙,發出疼人的哭喊聲。
林白聽到這撕心裂肺的哭叫,屢次想要衝動上前,可冰冷的神經還是強行按住了自己。
“再等等,再等等,她還沒有上岸,現在動手無濟於事。”
叫聲持續了好一會兒,幼小的聲音漸漸被黑色岩漿淹沒,最終只剩下沸騰的咕嘟聲。
龍女透過輕柔面紗,瞟向岸邊的人肉祭品,挺立的鼻子發出不滿的冷哼。
為首的幾名信徒身體顫抖著,生怕下一刻龍女動怒,把自己當成祭品補充上去。
龍女沒有理會他們的態度,緩緩的從海水中走出,光滑精緻的腳掌踩在沙灘上。
人群中站出一人,那人穿著與眾不同,“啪”的一聲就跪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