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抄的《生化之學》送完了,沒拿到的人還很遺憾,得借書傳抄。
張川柏不禁疑惑,化學的魅力那麼大?
還是說,快樂水的魅力大?
傍晚吃飯時,張川柏問出不解之事。
趙貞固為他解惑:“當下就有一件才子匯聚的大盛事,很多人都想看看時興的書,在人前講旁人不懂的。自己懂不懂不要緊,反正聽起來很深奧。”
“什麼大盛事?”張家兄弟齊聲問。
要說訊息靈通,還得是四海之內皆兄弟的趙兄!
趙貞固說:“魏王發願為文德皇后所造的伊闕龍門山賓陽洞佛龕落成,陛下將親自前往,大閱於伊闕。
屆時,很多才子都會趕過去,作詩賦文章,給高官貴人投行卷。”
皇帝曾經說過“瑞在得賢”,賢才是祥瑞。
在皇帝出巡的時候,地方高官會舉薦賢才,證明自己治下有“祥瑞”。
而“野無遺賢”是聖天子在位的標誌,皇帝會收羅在野的賢才,給他們官職。
於是,揚名成功的才子能走捷徑獲得入仕的機會。
這就是為什麼,年初皇帝親臨襄城宮時,連趙貞固、李善等人都趕赴洛陽。
張川柏恍然大悟,難怪之前實驗火器威力時,見到了皇帝、太子和晉王,沒有見到大名鼎鼎的魏王。
原來是去龍門鑿石窟了。
張遠志問:“如此盛事,大師兄去不去?”
趙貞固尷尬地笑了兩聲:“我本來是不想去的,但家人傳信讓我再試一試。我想好了,到時候請才子們喝快樂水。能不能入仕是其次,重要的是交朋友。”
“你行的。”張家兄弟異口同聲。
如果宰相的選拔標準是“朋友多”,那趙兄當仁不讓!
“咳咳……不僅僅是我啊!”趙貞固接著解釋,“李善、盧照鄰可能也會趕過去,三郎若是也去,還能他鄉遇故知呢!”
大郎不能去,大郎要上學。
太醫署每個月都要月考,大郎本就引人注目,考砸了會很尷尬。
張川柏有一點點心動。
他本來是想回江都了。
可是跟著大隊伍去伊闕,能拐個彎去嵩陽探望二兄呢!
張川柏記得夢中的一句話——“辛卯日,皇帝大閱於伊闕;壬辰日,皇帝親臨嵩陽”。
他之前還跟二兄預言,拜潘道長為師,有機會面聖。
“我跟著趙兄一起去可以嗎?反正回江都,也要途經洛陽。”張川柏說。
張遠志連忙說:“請大師兄多照顧三郎。”
趙貞固笑道:“順路的事,何必客氣!說不定到時候,我還得藉著三郎揚名呢!”
他對揚名是有多執著啊!
不過,這也怪不得趙貞固。
大唐的才子就是很重視名望。
張川柏聽說,有人為了揚名,用“百萬錢”作為噱頭,吸引全城名士赴會、送自己的文章。
沒錢還做不了名士呢!
和這些大手筆相比,張川柏的“神童”名聲,來得太便宜了。
如今長安才子們買《生化之學》,是想著沾一沾近幾個月最熱門的“江都神童”名氣……
跟貴人多幾個話題。
透過趙貞固的講解,張川柏對自己的名氣,終於有了一絲新的認識。
原來,我那麼有名的嗎?
趙貞固看出張川柏的疑惑,笑道:“你當然有名啊!滿朝文武都看著你面聖!要不然,英國公府的小郎君,也不是誰都能接近的!”
秘書郎上官儀幫著辦喬遷儀式還好說,畢竟是半個老鄉。
英國公府的分量,可比上官儀重得多!
張川柏被誇得臉紅:“我近來都沒怎麼出門,又要背書,又要習武,還要給狐狸講道理,沒空出去打聽訊息。”
至於和李敬業交往……他認為是人與人之間的緣分。
是阿兄先認識李敬業的!
就是機緣巧合吧!
張遠志正色說:“不管外面怎麼傳言,小兒郎當以讀書習武為重!”
否則將來泯然於眾人,就應了那句“小時了了,大未必佳”的預言。
讓人看笑話的!
大郎現在就很有緊迫感,爭取月考拿第一!
……
和趙貞固商量好要跟在出巡的隊伍後面,張川柏又做了幾罐快樂水,分送給長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