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菲猛然睜開雙眼,從高背椅之間直起了自己癱軟的身體,“你再說一遍。”
拜倫聞言再次口齒清晰地說道:“有一封信憑空出現在了克萊斯特街二號的門口。”
“房屋的門口還是整個宅子的大門口?”
“是庭院的大鐵門外。”
墨菲鬆了一口氣,自從徹底掌握了蓋斯城之後,克萊斯特街二號就被安排了幾個比較機靈的仿生骷髏兵作為保安互相輪崗,雖然絕大多數骷髏們在擁有了智慧之後都不可逆轉的變成了碎嘴子,但是他們在忠誠度方面以及完成命令時的專注程度都是值得相信的,既然拜倫說那封信是憑空出現的,那就說明骷髏保安當時就是看到這封信憑空出現。
為了防止類似康納入侵這種事情再次發生,這間在契約層面屬於佩佩的宅邸已經被墨菲釋放了十分高階的保護法術,八十級以下帶著清晰惡意的事物以及生物都會被排斥在宅邸之外,六十級以下的帶有清晰惡意的事物以及生物會被排斥在庭院之外。
那麼就說明這封信是被傳送過來的,而可以學習傳送魔法的最低等級是六十級,掉落在庭院之外說明對方是直接鎖定了克萊斯特街二號所在的位置然後施展的傳送法術,因為這封信作為道具的品質不夠高且寄信者帶有惡意,所以它偏移了本來的落點,出現在了庭院的門口。
那麼自己最近有沒有惹到什麼等級高於六十的高階職業者呢?
墨菲摩挲著下巴開始了思考,隨後一個名字再次出現在思緒之中:康納。
一想到康納,墨菲最先想到的就是一頭被狗啃過的長髮,但是仔細想想,自己當時好像對他放過狠話要他將其轉述給那位榮譽稱號比名字長好幾倍的老師。
我記得佩佩給了他一個教訓的時間是八月底墨菲開始了回憶,他的老師應該是在王都,這好像還沒有十天呢,小子跑得很快嘛。
墨菲不知道的是,在意自己形象的康納被驅逐出蓋斯城之後將骷髏衛兵施捨的那些銀幣全都在蓋斯城門口換成了幹餅和水,為了不讓自己的形象被人看見,康納幾乎不分晝夜的使用陰影穿梭技能前進,最終只用了四天時間就回到了王都,找到了自己的老師彙報任務。
邏輯鏈暢通,確認了犯罪嫌疑人的墨菲心滿意足打了個響指,打算驗證一下自己的猜想,“把信拿來。”
拜倫似是早有準備,從上衣口袋中掏出一封普普通通的信雙手奉上,墨菲伸手接過這封看似普通的信,它正面與反面上沒有任何字跡,唯獨在信封的封口處有著一個暗紅色的火漆,上面印著——
一根法杖。
在大體上十分安穩的上一個月之中,墨菲對裡德城堡中的藏書庫進行了掃蕩式閱讀,惡補到了許多自己之前並不瞭解的人族知識,畢竟在他降臨這個世界時被賦予的知識僅限於戰鬥與魔法方面,而涉及貴族以及部分禮儀之類的知識則是處於一知半解狀態,完全靠著來到這個世界之後的自學和耳濡目染以及自己老家的一些影視劇留下的刻板印象。
墨菲回憶起自己腦中的知識,在這個世界,火漆上印著的徽記一般都是代表家族的家徽或者代表個人身份的專屬徽章,徽章紋樣的設計並不追求複雜與繁瑣,而是儘量設計的簡約且美觀,就像勝利女神的聖徽是堅固的護盾包裹著中央的一柄長劍一般,只要看上一眼就令人難以忘記。
按照當時那本書中給出的示例來看,只有各大家族的本家才配擁有簡潔,美觀且令人印象深刻的紋樣,比如一個伯爵的家徽是紅色的薔薇,那麼在他的子女之中只有承襲爵位的那位才有資格繼續使用這個原始家徽,若是其餘的兒子分割家產獨成一家,那麼就要設計新的家徽紋樣。
而這種情況下的家徽紋樣也不是可以隨便設計的,若是第一代的家徽是紅色薔薇,第二代的分家就可能給紅色薔薇加上白邊,到了第三代的旁支就得給薔薇加上一根帶刺的花柄,第四代再給花柄的尖刺上加上一些血跡以此類推。
至於家徽紋樣會不會越來越繁瑣這個問題,答案是不會,對於絕大多數的貴族旁支來說,到了第四代基本也與平民無異,至於滿大街都是的平民,那自然是不需要家徽了。
回想起了這些乏味的異世界貴族常識,墨菲再次將視線投向火漆印上的法杖圖案,在這個國家,有資格使用這個紋樣的恐怕也就只有康納口中那位“魔力之源的寵兒,偉大的至高魔法師”了。
展開帶著花邊的信紙,墨菲默默閱讀起來:
[素未謀面的法師先生:
您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