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聰沒辦法,只得遵命,再次來到張浩的營寨。
說明情況之後,張浩摸了摸下巴,淡淡道:
“人家好歹也是大夏親王,既然想見我,那便給他個面子。”
張浩與陳子明、韓德交代一番之後,便帶上燕玲與幾名老特戰隊員跟著方聰,來到了宋城吳王府院。
雖然李摯是皇親國戚,但大家都是大夏的王爺,爵位等級相同,張浩自然也不用客氣。
來到殿中,張浩衝李摯拱了拱手,招呼道:
“不知李兄喚小弟前來,所為何事?”
李摯過慣了別人對他低三下四的生活,見張浩如此,頓覺一陣不爽。
但想到張浩後面有幾萬兵馬,是一支不容小覷的力量,便強忍著內心的憤怒,沉聲道:
“你就是西邊過來的榮王?可有陛下封賞的聖旨?不是本王懷疑,只是近日來中原各地不少人以王爺自居,真真假假。”
張浩一愣,搞了半天你是不相信我的身份啊。
“李兄請看。”
說著,張浩掏出李浚親自給他的聖旨,遞給了李摯。
李摯接過聖旨,仔細觀看了一會,這才慢慢合上,內心一陣無語。
這個新皇也不知道怎麼想的,即使叛軍一時難以抵擋,你也不能見人就封王啊。
你這麼搞,我大夏江山豈不是亂了套?即使以後平定了康扎山叛軍,這麼多亂七八糟的王爺,又該如何處理?
可既然有皇帝的聖旨在,自己就算不悅,也不能造次。
“咳咳,原來是聖上親封的榮王殿下,為兄失禮了,請張老弟勿怪。”
李摯輕咳一聲,將聖旨卷好,還給了張浩。
“叛軍勢大,前方形勢瞬息萬變,宋州乃朝廷重鎮,直接關係到大夏對江南的賦稅控制,不能有失,希望張老弟以大局為重,與本王聯合,阻叛軍與宋城之外。”
見張浩不語,李摯繼續道:
“雖賢弟皇命在身,不敢耽誤,但如今情況不同,若榮王能留在宋城,阻擊叛軍,為朝廷保住江南賦稅戰略要地,相信陛下也一定能夠認可賢弟的決定的。”
搞了半天,你特麼也是看上老子的兵馬了,張浩不禁翻了個白眼。
不過李摯拿家國大義來說事兒,自己倒是不好拒絕。
但情況是就算老子留下來與你一同拒敵,恐怕也很難抵擋叛軍的進攻啊。
宋城這個地方,一馬平川,甚至能看得出來地球是個圓的,緊靠宋城的幾米城牆,哪裡能擋著住叛軍的潮水大軍。
“如今前線戰事如何?”
張浩道。
見張浩這麼問,李摯立即來了精神,急忙起身道:
“賢弟隨我來。”
說著,便拉著張浩的手來到了另一間屋子。
這裡,被李摯打造成了一個臨時指揮所,面對地上巨大的沙盤,李摯一邊示意一邊道:
“如今我有守軍五萬,分別駐紮在雍丘、襄邑、寧陵與宋城,叛軍勢大,康扎山聯合北蠻奇兵十五萬,正朝雍丘撲來,本王欲放棄雍丘,令時良將軍帥軍撤到襄邑,聯合寧陵守軍共同拒敵。”
李摯繼續道:
“如今賢弟有牛青軍五萬,加上我三鎮三萬大軍,定能與叛軍一較高下。”
嗯?什麼意思?
你不是有五萬大軍嗎?怎麼,意思你出三萬,我出五萬,與叛軍梭哈。
你剩下的兩萬看戲?
李摯似乎看出了張浩的疑惑,急忙道:
“宋城不容有失,我兩萬守軍必須死守宋城,以防叛軍偷襲,賢弟可將隨行物資家眷盡數運往宋城,為兄可保賢弟後勤萬無一失。”
臥槽!你李摯這算盤珠子打的都蹦到老子臉上來了!
還在這裡一套一套的……
八萬打對方十五萬,還有北蠻精銳。
到時候部隊拼光了,你再順勢收了我的財務糧草,帶著兩萬部隊南撤是不是這個意思?
“小弟的牛青軍千里奔襲,早已疲憊不堪,戰力自然不如李兄的精銳,不如這樣,李兄你將五萬部隊全部頂上去,小弟撥出兩萬替李兄防守宋城,其餘三萬兵馬隨大軍一起與叛軍決戰,不知李兄意下如何?”
張浩摸了摸鼻子,試探道。
聽到張浩這麼說,李摯呆住了,雙眼瞪得老大,直直盯著張浩,臉色鐵青,左眼皮止不住的來回跳動。
空氣陷入一片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