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氏發展很低調,甚至在z國的財經報告上不顯山不露水。但他知道,顧氏的發展遠遠超越了世人的預估,很難想象華麗轉身的那一幕,是何等的迅猛至極。
秦朝暮推門進去的時候,顧荀澤靠著皮質大椅上正看著手錶,隨後他立刻發現房間裡還有另外一個人——臻遠晁。
男人穿著黑色毛呢外套,氣息淡漠森冷,一張俊美的臉彷彿能結出一層白色的霜霧。
鏡片後的眸子靜靜地鎖定那張顛倒眾生的臉,詭異中翻了幾個色調,最終化為厭惡。
“顧初在你那兒嗎?”顧荀澤單刀直入。
秦朝暮慢將禮品袋放到了茶几上,清淡的開口:“不在。”
隨著這句話,空氣安靜得像是死寂了一般。
本就是灰色的辦公室冷調駭人。
臻遠晁的手越捏越緊,唇瓣微勾一點弧度,音調也跟著越來越冷和鄙夷,“秦朝暮,是非要鬧的撕開那點顏面嗎?在這裡。”
秦朝暮眉眼為動,骨節分明的手指摩挲著新年禮物,眉間漸生冷豔的色調。“懷疑她在我身邊?”
眼瞼微抬,徐徐開口:“能查的到的……。臻總一定有這個能耐去確定,而不是坐在這裡靠著一張嘴逼問我。”
“亦或者,跟我回去,陪著遠駐在邊陲小國的兄弟們過個年,畢竟都是爹生娘養的,沒高高在上的銀海城總裁這麼閒情逸致。”
明明不如對方強大,偏衍生出一種漠然之姿,像是蟄伏著四肢的兇獸,弱化了本體,卻掩飾不住眼神裡的無畏。
臻遠晁盯著那張極有欺騙性的臉,鏡片後褐色的玻璃珠一眨不眨,眼底慢慢的浮起濃稠的嘲弄跟涼意。
“秦朝暮。”他森冷開口,“她在h國。”
該查的都查了,最不可能的地方就浮了出來。更主要的是,那個惜命的大小姐,絕不會隻身跑這麼久。
秦朝暮撩了一下眼皮,“沒見過。”
臻遠晁哂笑,壓著脾氣,“手機給我。”
秦朝暮看了他幾秒,漆黑的深瞳不見波瀾,“銀海城的總裁是有些特權的。”
微勾了一下唇,戲謔冷漠的聲音寂然的響起,“不過,你是以什麼身份來查我的手機,趁著顧總在這裡,好歹給我撐個腰。”
遠離戰場的顧荀澤正抿一口咖啡,眼神殺過去:操你媽!
臻遠晁線條完美的下巴仍然是緊繃著的,喉結滾了滾,點燃了一根菸,冷笑一聲,“確實冒昧了些,但又怎麼樣。容易得到一些東西的人也總容易招人討厭,你給我查,自然是好。不透過你,我也能查。”
坐姿始終嫻雅的男人,乾淨俊朗。透著青煙寥寥中看向他,薄唇瀰漫著似笑非笑的嘲弄,“所以什麼都沒查到嗎?不過……看在你第二次向我索求什麼的時候,再拒絕就是我蹬鼻子上臉了。”
臻遠晁一怔。
第二次。
呼吸在青白煙霧中微微屏息。
秦朝暮便將手機遞了過去,視線毫無避諱的與他對望,唇瓣微微一勾,顛倒眾生。
臻遠晁嗤笑,他媽的一個男人長這張臉,一想到什麼就氣不順了。
查了通話記錄,從最頻繁的記錄往下翻。又查了簡訊記錄,最後開啟通訊軟體,上面只有生日那天,寡淡的四個字:生日快樂!
和他查的一樣。
臻遠晁把手機還回去。
秦朝暮勾著唇,散漫的站起來。
“臻總,還有需要我配合的嗎?”秦朝暮面露淡笑,“需要搜身嗎?”
鏡片後的眸子驀然一暗,餘光從男人起身時敞開的領口一眼鎖定那道新鮮傷口。
猛然一扯,一大片鎖骨連同那個牙印暴露在空氣中,屬於女人的,哪怕結痂了還那麼深。
可見當時有多慘烈。
下一刻,跟著響起的就是椅子被踹翻在地上的聲音。
秦朝暮就被按到了牆壁上,眼底的淡漠隨著那人翻湧的氣息一點點衍生出戒備。
最終漆黑的眸底又浮上慣有的淡然和柔和,淡淡開口:“殺氣這麼重,是我做了什麼對不起你的事情?”
鏡片後狹長的眸裡淨是幽深的冷意,“秦朝暮,h國的女人用得著強迫嗎?還是你這張臉不夠用,需要玩這麼花?”
秦朝暮幽深的眸冷冽得寒涼沁骨,嘲弄的眸色又換成一點痞態,勾唇,“臻總,和我動手,最好先招十個保鏢進來。”
回應他的是低冷淡漠的嘲笑,“用不著動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