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點了。
手機響了許久後終於接通了。
“顧初,”秦朝暮微垂著眼瞼,睫毛隨著這一聲呼喚顫了顫。
“是我,”手機那頭傳來臻遠晁的聲音,又平靜開口,“顧初睡著了。”
秦朝暮緊緊捏著手裡,一種難言的焦慮和種種猜忌在內心翻騰不已,卻終是剋制的穩住聲音,喃喃問,“她這麼早就睡了嗎?”
臻遠晁換了個耳朵聽電話,捏了捏眉心道:“她從早上五點一直忙到現在,此刻在回去的車上睡著了,晚餐都還沒吃。所以……你能不能省點心。”
“還有,你弄出來的爛攤子我到現在都沒收拾好,所以你是怎麼有臉找顧初的?顧初是對你沒說一句重話,但我想對你說四個字。”
他冷冷一笑,毫不客氣的吐出幾個字:“秦朝暮,我操你媽。”
臻遠晁討厭這個人,說話自然是怎麼砸人怎麼說。他最討厭秦朝暮那種病嬌的樣子,偏偏顧初就吃他那一套,他都懷疑秦朝暮是故意摔進醫院的。
電話那頭沉默了。
許久,才淡漠而毫無波瀾的開口,“對不起。”
電話那頭的臻遠晁愣了愣,按理說,按秦朝暮的尿性一定會嘲諷他的無能,偏偏一聲對不起像要給這件事劃上一個句號。
正準備諷刺的說些什麼,電話那頭已經掛了電話。
……
甲一躺在客廳的沙發上玩遊戲,一邊一搭沒一搭的和韓醫生嘮嗑,他也不知道韓醫生今天干嘛老和他提大小姐。
一邊ko了對面的法師,一邊隨意問,“韓醫生,你有沒有覺得今天的那位有點不正常。”
韓醫生坐在他旁邊的沙發上,心想今天的才是正常的,是昨天和前天的不正常。
推了推眼鏡說道:“暮總的脾性顧小姐最清楚,你要不問問顧小姐。”
甲一摸了摸鼻子,狐疑道:“前幾天那般平易近人,今天好像完全沒了情緒,你說是不是磕藥磕傻了。”
正在此時,門口傳來密碼鎖的聲音。
韓醫生看著進門的顧初,那人攏著一件大披風,睫毛上還掛著融化的雪花潮溼。語調仍舊是波瀾不驚,“是吧,前幾天一顆藥不吃,今天一下吃了三倍的量,可能是磕傻了。”
說罷,起身,“顧小姐。”
顧初腳步頓了頓,走過來,“什麼藥?”
韓醫生淡淡的解釋,“正常的處方藥。”
顧初的視線在他臉上流連了幾秒,轉身推開了臥室的門。
昏暗的房間只開了一盞床頭燈,橘色的燈光正好看清床上半靠的男人,黑色的短髮有些亂,依然俊美的一張臉,五官立體深邃,只是面無表情的厲害。
他針織衫裡面的襯衫領子有些褶皺,整個人看上去透著股頹廢又荒涼的味道。
顧初的第一反應大約是:這才是正常的秦朝暮。
和前幾天看到的,目光所及的那種柔淡溫柔的人完全不一樣。裝出來的,和真實的他,她一眼就能分辨出來。
只對視的四五秒,在秦朝暮覺得就像對視了一輩子那麼久,而後艱難的移開目光,勉裡掩去眼底複雜的情緒和剋制的愛意。
低啞的嗓音毫無波瀾的三個字,“你來了。”
“嗯。”顧初關上房間門,開啟臥室的大燈,整個房間才明亮起來。
“甲一說你沒吃晚餐嗎?”顧初問。
秦朝暮睫毛抬了抬,看向她,“你呢?”
顧初將紅色的圍巾取下來,又脫掉大披風放到沙發上,笑了笑,“我吃了一點,不過沒吃太飽。”
她穿著一件淡灰色的v領針織衫,依然是那樣一張嬌俏的臉,只是顯得嫵媚,又顯得涼薄了點,彎著紅唇盈盈的笑了出來,“盯著我瞧做什麼?很久沒看見我了,想我了嗎?”
有意無意的試探。
只見秦朝暮垂下眼瞼,喉嚨裡的話更是說不出來。
“瞧瞧你現在的摸樣,我還是:()純情單兵王被戲精撿回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