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茗月當然不會真的讓她們去挖礦,只是嚇唬嚇唬她們罷了。
蘇善怡長大了,有些事也該自己經歷,有些南牆也該自己撞,反正有她兜底,總歸撞不死。
陳免白嘆氣,他不會也要去挖礦吧?
看這三人哭的差不多了,她悠悠道:“看你們這般可憐,我都有點心疼了。”
三人止住哭聲,蘇善怡小手拉住自家阿姐的裙襬,抽抽搭搭的說:“我就知道阿姐最心疼我了。”
“是啊。”蘇茗月喃喃,彎腰指尖在她額頭輕點,“所以我打算換個懲罰,你就這樣一直維持到你及笄禮吧。”
蘇善怡身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縮水,她抬起雙手,入眼的是對毛茸茸的爪子。
她變成了一隻異瞳白貓,她伸出爾康手,“不要啊喵!”
蘇茗月在她脖子上帶了一對鈴鐺,對青池和新雨說:“這次看好她。”
青池新雨忙點頭。
她們剛上島三天就被小主子騙到地宮,地宮大若迷宮,她們走了一個月都沒走出來,還是主子親自下場撈她們出來的。
說到底還是她們太笨,小主子在地宮玩了一天就摸清了大致構造,輕輕鬆鬆就甩掉了她們。
要知道她們兩個是元嬰,居然沒一個跟得住煉氣期修為的小主子。
蘇茗月幾步走到顧旭禾身邊,彎腰問他,“聽說你要讓善怡做軍妓?”
顧旭禾呵呵怪笑,“我只想活,我有什麼錯,我只想活...”
聲音細若蚊吶,像離別前的囈語。
“你們高高在上,哪裡懂我們螻蟻,錯的都是你們,是你們。”
“他瘋了,把他拖走吧。”蘇茗月回頭對兩人一喵說。
蘇善怡現在恨極了顧旭禾,她邊哭邊扯著顧旭禾走,時不時還回頭踹兩腳。
可惜她現在只是一隻小貓咪,扯不動不說,踹那兩腳還不痛不癢的。
青池抱貓,新雨拖著顧旭禾。
待這些人離開,蘇茗月視線落在陳免白身上,他艱難起身,將安魂玉淨瓶放在石桌上,順勢坐在石凳上,流晴給他斟了杯茶。
蘇茗月走過去坐在他對面,手指撫在玉淨瓶上,感受自己這一世母親的微弱的魂力。
“我被送到水牢之前,見過天墟閣閣主。”
蘇茗月目光輕輕淺淺,甚至可以說是柔和,沒什麼攻擊力的,卻似乎能夠穿透人心,看到人內心深處最骯髒的一角。
陳免白在這樣的目光下不慌不忙的繼續講述,“他問了許多關於你的事,他似乎對你很畏懼。”
“尤其是,提到三年前蒂央島覆滅,他很癲狂,他說...”說到這陳免白有點遲疑。
“說什麼?”蘇茗月呷口茶,面無表情,不辨喜怒。
“他說要不是蘇家以勢壓人,他早就與納蘭安樂雙宿雙飛了,也就不會有你和蘇二小姐了。”
這是美化後的,實際上他說的更難聽。
“他說他找不到蘇乘,蘇乘是個孬種,只敢躲在蘇家。好在納蘭安樂和他和離了,他用五百上品靈石在納蘭家買下了納蘭安樂。”
“他把自己有的全都給了納蘭安樂,財富、寶物、地位,可她就是不愛他,無論他做什麼。所以,他就把納蘭安樂做成了藥人。”
納蘭家族靠買賣人牲發家,連自家女兒都能賣,這是眾所周知的事情,納蘭家族名聲很臭。
蘇乘就是那樣把納蘭安樂買回家的,因為她煉丹天賦極佳,上任蘇家主默許了。
蘇茗月握著茶盞的手驟然緊繃,是了,是這樣的,好像一切都說得通了,所以諸葛潤做那一切只是因為愛而不得?
因為她是蘇乘的女兒在萬法通天島潛伏几年就為了背刺她?
至於掉馬這件事,她沒太在意,他都能算出她不是這方天地的人,能知曉她幾個馬甲也不足為奇,就是不知道他對她的瞭解到了哪種程度。
但是,諸葛潤真的是那種人?
她是野心家,理解不了這種腦殘行為。
尊重好吧,她尊重,諸葛潤是吧,哈,她必要把他其他分身揪出來,拆開他的腦子看看裡面裝的都是些什麼。
六六已經傻掉了,【宿主,你這是在走鋼絲!】一旦蘇茗月發現他說謊的痕跡,別說攻略了,命都不一定能留下。
【那我問你,你怎麼知道納蘭安樂的姓名的?怎麼做到把她魂魄收到安魂玉淨瓶裡的?】他不能賭蘇茗月對安魂玉淨瓶的瞭解,就只能賭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