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群年輕人組織起來的隊伍,怕是誰也沒想到能發展的這麼快、這麼大。
現在要是哪條衚衕裡面要是沒有幾個年輕人加入其中,都不太正常。
就像6月份發表的一篇社論,要在廣大人民群眾中創造出新思想、新文化、新風俗、新習慣,誰也沒想到到了8月份就在全國掀起一陣風潮。
年輕人陷入瘋狂,到處打砸搶,一個月不到的時間,孔廟裡的一千多座石碑、近三千冊古書,以及近一千軸子畫被毀壞,訊息一傳出來,引起一陣動盪,瘋狂的更瘋狂了,沉默的更沉默了。
穆建白和許倩就生活在這種擔驚受怕受怕的生活中,臉色一天比一天差;因為學校裡也傳出有學生趁機報復老師,將老師的家給砸了的訊息。
周興然看他們倆這樣下去也不是事,就在一個上午領著穆建白來到了保衛科,找到一個和他關係比較好的小隊長馬青。
馬青看到他們倆,笑著拉出兩把凳子給他們坐:“呦,您二位怎麼有空來我這裡玩啊?”
周興然遞了一根菸過去:“最近得閒,這不好久沒找你聊天了嘛,你說說,你有空的時候我忙,我忙的時候你有空,哎!馬哥,最近一段時間挺忙的吧?”
馬青深深的吸了一口煙:“可別提了,你看看外面都啥樣了,能不忙嗎?”
“也是。”周興然露出個無奈的笑容,然後假裝不經意的問,“馬哥,我看咱們廠子沒那些年輕人來鬧,是不是你們給攔住了?可千萬不能讓他們進來啊,咱們廠子這麼多機器,要是碰壞了,那得多少錢?”
“機器碰壞了也就碰壞了,他們年輕又沒進廠工作過,要是進了衝壓車間或者熱處理車間,再出點什麼事,你說這得誰擔責任?”
“這你不用擔心。”馬青朝他一擺手,“那群小毛孩想進來著,衝了好幾次,都讓兄弟們給攔下了,笑話,咱們廠子也是誰都能進的嗎?”
“再不濟,咱們廠子這麼大,外面那些孩子有不少都是咱們的職工子弟,要是鬧不停,就告訴他爸媽,讓他爸媽教訓他,咱們管不了,他爸媽還管不來了嗎?嘿嘿,冒不出什麼水花的。”
周興然心想:那可不一定,父子相撕,夫妻相殘的事還在後面等著你呢。
“那就好,不瞞你說,馬哥,我今天來就為了這事。”周興然一臉驚喜的說,“自從外面鬧開後,我這心裡一直不安生,生怕他們進來嘍,這下好了,有你們我就放心了。”
馬青將菸頭碾滅:“我就知道,你這個大工程師,沒有事,怎麼可能來我這小破屋,你放心,有我們守著呢。”
三人又聊了一會兒,周興然和穆建白才起身告辭。
走的時候,周興然還把剩下的那半包煙留給了馬青,馬青笑嘻嘻的收下了:“周工,常來啊,哎呀,你要是天天來,那我可就省煙錢了。”
周興然也開玩笑道:“行,那咱們就說定了。”
在回辦公室的路上,周興然拍拍穆建白的背:“建白,聽到馬隊剛才說的了嗎?你呀,不用擔心了,你在廠裡住著,可比我在外面住著安全多了,我在衚衕裡,可沒這麼多人無時無刻的給我守著門。”
“清楚了,這下我總算能放下心了,當局者迷,旁觀者清,我和小倩兩個人天天都從大門走,竟然沒想到咱們廠裡還有保衛科,哈哈哈。”
笑著笑著,穆建白苦澀的抹了抹臉:“這些天讓你擔心了,也讓某些人盡看笑話了。”
“別這麼說,我自己還每天擔驚受怕的呢,這都是人之常情,放誰身上誰不害怕啊。”
“真的,興然,你不知道自從小倩跟我說有老師家裡被砸的一乾二淨,連人都被打的鼻青臉腫的時候,我心裡有多害怕,腦子裡根本想不了別的東西,就害怕在廠子裡也見到那群學生。”
“我還好,小倩這幾天瘦成什麼樣了,你也知道,在學校裡擔心,回到家還要擔心,她還害怕連累到我,你說,我有什麼好連累的?呵呵。”
穆建白的笑裡充滿了苦澀。
“今天多謝你,我原本還奇怪你帶我來保衛科幹嘛。我比你還大,卻一直讓你處處都幫著我,能當你同學是我的福氣。”
周興然假裝生氣道:“嘿,不許說這種話了哈,咱們倆都認識快十年了,說這麼生分的話不是傷咱們的感情嘛。”
“行,不說了。”穆建白伸了個懶腰,然後吐出一口濁氣,感覺這麼長時間壓在胸口處的石頭終於被挪開了,重擔被卸下,終於能夠自由呼吸。
“我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