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佩在旁邊也撿到一塊塑膠,“這裡有一塊塑膠,似乎是頭燈碎片,難道這裡是犯罪現場?如果這是一起肇事逃逸案件,被害人雙腿骨折,怎麼會出現在城市另一頭,而且全身灑滿生石灰被埋在公園裡?”
她看著郭天拿手電筒到處看,“你在找什麼?”
郭天說,“這裡沒有血跡也沒有清理的痕跡”。
陸佩問,“假如這裡是犯罪現場,那麼李群明就在此地和公園之間的某處,流失4到5升的鮮血,血到哪裡去了?”
郭天去化驗室問,“說說我找到的銀色碎片”。
王樂樂說,“色膠中含有鋁和三聚氰胺,顯示這是汽車烤漆,而且是原廠烤漆,一般修車廠的烤漆含聚苯乙烯而非三聚氰胺”。
郭天問,“這是哪一種車能查出來嗎?”
王樂樂傲嬌的說,“這個問題很難回答,光從烤漆看不出來,但我知道答案,技術上來說,這不是我的工作,但我總希望能多盡一份心,請看顯微鏡”。
郭天湊近看,“看起來像是某種標誌,十字線”。
王樂樂說,“這是你們在事故現場所採集的塑膠,這種標誌只有賓士S系列才有,一切關乎品牌,我比較過證物,和眾家品牌提供的紅外光譜,你看這個這輛車採用的銀粉漆,唯有S系列1999年款才上這種漆,我也詢問過經銷商,這款車在這個城市只出售過5輛,而陸佩正在調查車主”。
郭天關注的重點卻是,“你已經告訴陸佩了?”
王樂樂得意的說,“對,1小時前,她比你吃驚多了”。
郭天說,“我的確很吃驚,我是你上司,你竟然先告訴她”。
王樂樂無語,“你不是在吃晚飯嗎?”
郭天回瞪他,“我就算吃飯也是在鑑證科裡吃的”。
郭天走出化驗室,陸佩走了過來,“我一直在找你”。
郭天說,“你和王樂樂棄我於不顧,當然找不到我”。
陸佩關心的重點顯然只在工作上,“抱歉,劉大海替我找來賓士車主名單,其中一人已離開城市,3人在50歲以上,我想他們會停車求援,劉大海去調查他們了,最後1人是25歲的魏斌,這輛車是他上星期買的”。
某家律師事務高階合夥人的辦公室裡,年輕帥氣,意氣風發的律師魏斌問,“你們找到我的車了?”
郭天問,“你的車不見了嗎?”
魏斌說,“對,你們不是為此而來嗎?數天前我曾向警方報案,我很喜歡那輛車,我把未來都投注在它身上,它沒被分解吧?”
陸佩問,“你不會剛好有報案記錄吧?”
魏斌說,“我是律師,當然有”。
陸佩看了一眼報案回執,“銀色賓利S系列一輛,於星期一晚間遭竊”。
魏斌自己說,“我下班後去買晚餐,出來時車就不見了”。
郭天說,“這些豪華轎車不是都配備安全系統的嗎?”
魏斌聽了他的話,覺得不對頭,“你們怎麼會有這麼多問題?”
郭天說,“我們在調查一宗疑似肇事逃逸的案件”。
魏斌說,“你認為偷車賊撞死了人?”
郭天並沒有回答他的問題,而是指著桌上的獎牌說,“第一高中,奧市大學,你是本地人?”
魏斌很得意的說,“對,這個城市真的很棒,我拼了命才進入法學院,擠進這扇窄門”。
陸佩問,“你不會恰巧記得昨天穿的什麼吧?”
魏斌說,“藍色細紋西裝,淺藍色襯衫,配上女朋友送的灰色領帶,第一天到律師事務所上班,總得穿得得體一點”。
陸佩說,“魏斌先生,我們想看一下你的衣服”。
魏斌說,“是嗎?你得出示搜查令,你們沒有吧,不過我人很好的,午休時間我去樓下乾洗店拿的”。
陸佩接過西裝,示意郭天看衣服上被燒出的小洞。
郭天說,“也許你不該沾上生石灰,強生石灰遇水會侵蝕纖維,你介意脫下襯衫嗎?”
魏斌問,“你什麼意思?”
郭天說,“生石灰能蝕穿纖維,也能灼傷面板”。
魏斌說,“我有我的限度,要我脫襯衫,先拿搜查令來,但這項要求毫無根據,你不可能拿得到”。
法醫室裡,法醫助理李小衛說,“她是淹死的”。
嚴肅說,“我是在沙漠發現她的”。
李小衛說,我知道,她仍是淹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