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沒有踏進寧安宮的寢殿,就聽到閩太后的責罵聲。
“賢妃謀害皇子,陛下準備如何處置?”
閩皇請過安後,儘量平靜地回答:“母后,賢妃照管四皇子不周的確有過失,但是否是賢妃謀害四皇子,還需要詳查。”
“有什麼好詳查的,這不明擺著嗎?她有了身孕,自然是希望自己的皇子上位。皇后有孕,正安宮防護森嚴,皇后與她沾親帶故,她自然很難下手。那淑妃是個外來人,宮中毫無根基,自然好對付。哀家聽說了,四皇子是慢性毒藥致死,大邑之人一向善於用暗毒。賢妃既有謀害的原因,又有謀害之物的來源。哀家看,無需詳查。”
“母后所言甚是,不過那賢妃素來聰慧過人,如果想謀害皇子,自然不會蠢到在自己宮裡下手。何況兒臣把四皇子交給了賢妃撫養,全宮上下都知道,賢妃去毒害不等於讓全宮都知道她是兇手。”
“智者千慮,必有一失,何況她一個小小的嬪妃。她一旦妒火中燒,哪裡還來的理智?”
“若無理智,怎麼會用暗毒?”
“陛下這是故意和哀家作對嗎?”
“兒臣不敢,只是不想冤枉了賢妃。”
“冤枉?”閩太后冷笑了一聲,“她自己做的事多了,還敢提冤枉?”
閩皇一驚:“賢妃還有什麼不法行為?”
“大邑國謀算皇后。”
閩皇更是驚愕:“母后請說詳情。”
閩太后義憤填膺:“那皇后久久未孕,是因為中了鳳迷散的毒。此毒甚是惡毒,中毒之人並無他礙,只是很難受孕。如果用其他解藥,會傷其元神,如果再強行用催孕藥,更會讓人虛弱無比,甚至要人性命。此藥只有大邑國有,邑太后就受過此藥的毒害,幸好為鬼谷子救治,才在大婚多年後生下了十皇子。”
閩皇:“母后是如何得知的?”
閩太后有些自豪地說:“殷家耳目遍佈四海,宮中的那些秘聞是瞞不住殷家的。”
閩皇一拱手:“多謝母后指點,兒臣回去後必將嚴查此事。”
閩太后:“大邑謀算我大閩,從賢妃和親前就開始了。大邑的目的是在後位,繼而奪我大閩。陛下,淑妃雖然是蠻夷女子,可是本性良善,胸無城府。四皇子的死,哀家痛心疾首,還望陛下早做懲治。”
“母后希望如何懲治賢妃?”
“謀害皇子,自然是賜死。”
閩皇跪了下來:“母后,目前尚未有證據,證明是賢妃所為。賢妃剛剛滑胎,還望母后寬恕。”
“皇上,你頂撞哀家?”
“兒臣不敢。如今大閩和大邑兩國關係微妙,賢妃畢竟是和親公主,如果賜死,必然會引起兩國的爭端。”
“引起爭端又如何?難道我大閩國怕了他大邑國不成?哀家的長兄殷洪武常年鎮守邊關,令敵軍聞風喪膽。就算打起仗來,大閩國必勝無疑。”
閩皇心裡暗自嘆氣,嘴上還是保持了平和:“母后的旨意兒臣明白了。四皇子之死賢妃逃不脫干係,念其剛剛滑胎,母后又最是仁慈,就讓她去西南別院吧。待等水落石出,兒臣必會為皇后和四皇子討回公道。”
回到御書房,閩皇質問福公公:“阿福,太后是如何知道皇后中了鳳迷散的毒?是不是你這個奴才走漏的資訊?”
福公公“撲通”跪地,磕頭:“皇上明察,奴才就是千刀萬剮,也不敢洩露一絲半毫呀。每次皇上去正安宮穿的衣物,都是奴才親手整理的,事後也是奴才親手處理的。此事只有陛下、奴才和嚴統領知道。藥是嚴統領弄來的,奴才是個太監,只是做事,哪裡懂那麼多呀。”
“那太后是如何得知的?”
“奴才也想問呢。不過,殷家勢力遍佈大半個朝廷,這宮中只怕也到處都是殷家的耳目。那殷帥常年鎮守邊關,難免私通他國,也未必可知。”
閩皇的臉色非常的陰沉,半晌無語。許久,他才說道:“四皇子去世的訊息,暫時不得讓永康宮那邊知道。走,去看看淑妃吧。”
永康宮突然接到傳旨,任何人不得擅自離開永康宮,看守的侍衛又增加了一倍。
古麗和古依都莫名其妙,想問個所以然,一則無法出宮,二則門口的侍衛個個如同啞巴一樣,光聽不開口。對此,蒙娜的心中更增添了新愁。
閩皇來見蒙娜,蒙娜讓關緊了寢殿大門,只撂下一句話,除非帶著四皇子一起來,否則此生不必相見。
閩皇無奈,一甩手走了。福公公在後面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