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王和太子會不會發怒,他們身後有世家撐腰,大多都在官場中任職,更何況法不責眾,到時候朝堂上的父輩們一定會替他們辯駁,但如果現在不鬧,他們就要和那幫低賤的泥腿子平起平坐了!
一瞬間場面忽然嘈雜起來,慕無錚注意到隊伍後排場面混亂,有越鬧越大的架勢,忍不住起身朝那夥人走去。
之間其中一個世家公子滿臉憤慨指著慕無錚道:“你算什麼東西,區區一個叛國賊的義子,連皇親都算不上,憑什麼針對我們,與我等為敵!”
慕無離站在慕無錚身後眉心微皺,“給吾拿下。”
話罷,慕無離身後的黑甲兵把這世家公子團團圍住。
“我看看誰敢!”這世家公子臉色一白,顯然有些慌了神,但仍強撐著倔強道:“我要見陛下!陛下絕不會針對我等名門出身的考生!”
說完,他身後幾個世家公子似乎是想仗著自己二世祖的身份硬闖黑甲兵,想從黑甲兵手中把這世家公子帶走。
然而還沒等他們靠近黑甲兵,一支極小的箭矢以無可阻擋之勢穿過一名世家子弟的臉頰,直接射穿那世家公子的胸膛!
其餘幾個鬧事的世家子弟登時嚇得臉色慘白,原本還在群情激憤的幾人不約而同看傻了眼,跌坐地上不能呼吸。
那中箭的世家公子仍然瞪著雙眼彷彿不可置信,他身份高貴,父親叔父在朝皆位高權重,怎麼會......死?
而慕無錚緩緩向這中箭的世家公子走來,黑甲兵紛紛讓路。
慕無錚抬起手,亮出袖間的袖弩,彷彿威懾般目光逐漸掃過眾人,眸光凜冽帶著殺意。
慕無離緩緩走到他身後,冷聲道:“考場鬧事,忤逆親王......死不足惜!”
慕無離揮揮手,“拖下去。”
眾考官與考生望著這一幕震驚得身體無法移動半分,尤其是那些世家公子猶如驚弓之鳥般畏縮,過官兵搜身時更是害怕得發抖。
那幾個原本跌坐在地上的世家公子更是恐懼地望著慕無錚那暗含殺意的眼神,但沒等慕無錚將他們出口發落,便聽太子慕無離道:“考場鬧事,押入刑部!”
慕無錚抬眼看著慕無離對自己的維護,忍不住勾起嘴角,斂起渾身殺意慢慢悠悠地朝自己的美人榻走去。
慕無錚坐下的時候垂著眸,看著一旁端坐的慕無離道:“還以為殿下會生我的氣。”
他只用了兩個人才能聽到的聲音,其他人都在考試院中忙活個不停,沒人能聽到他在同慕無離竊竊私語。
“吾該生氣麼?”慕無離神情似笑非笑。
慕無錚不滿道:“我做什麼殿下都當我是在同你玩鬧,當真是看不起人,弄得一點意思都沒有......”
他知道慕無離好,但是他越來越覺得慕無離對他的好簡直沒有底線,害得他越來越難以割捨那份感情。
為什麼他就不生氣呢?明明是自己散播那克父克母的流言害他被百姓和朝臣中傷。
唐舟和白洛水一同審視著入院的學子們,很仔細地一個也不放過。扒掉的鞋、帽子、藏紙團的狼毫、幾乎在考試院門口堆出一座小山,眾學子們望向慕無錚的目光充滿了畏懼,這位端王殿下真是個殺氣十足的厲害人物,於是各自老實地魚貫而入。
那兩個小插曲過後檢查入場進行得異常順利,看到林霜絳進場時,慕無錚特意對他笑了一下,落在眾考生眼中詭異至極。
林霜絳同樣回以一個意會的微笑。
輪到紀殊珩進場時,他同樣對著慕無離望來一個眼神,而慕無離則是輕點頭以作回應。
不多時就進完了人,考試院門口一下清淨下來,只留滿地的臭鞋和紙屑,慕無錚皺著眉捏了捏鼻,吏部的官兵們見狀趕緊安排人打掃,順便佈置起香案鳴炮。
聖旨到,春炮鳴,香案撤,春闈會試正式拉開帷幕,慕無錚緩緩起身,一陣神色恍然。
“太子殿下,咱們的任務結束了,該走了。”慕無錚笑吟吟地朝他看去,只見慕無離對著晉璉吩咐幾句,留他單獨駐守考場,便帶著慕無錚往外朝著轎攆走去,吩咐官兵把院門緊閉。
正當慕無錚和慕無離乘著轎輦走到戒嚴場外時,一匹快馬載著一個黑衣男子朝二人趕來,慕無錚一眼看出那是徐若。
徐若神色慌張焦灼,翻身下馬後單膝跪在慕無離的駕輦前,高聲道:“太子殿下!不好了!”
慕無離沉下臉色,“出了什麼事這樣慌張?”
徐若喘著大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