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逸然轉頭看向病體羸弱的小師妹,眼底閃過一絲呆滯,隨後恢復平靜道:
“大師姐從來不喜收徒之事,你又不是不知道。”
老四隻是隨口一提,聞言也覺得確實如此,大師姐性子冷,收徒弟那麼麻煩的事她肯定覺得煩。
老四沉默著不說話了。
搖著扇子的老三倒是陷入了沉默,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麼下意識的就忘了大師姐,明明大師姐曾經救過他的命……
“咳咳咳……”
幾聲咳嗽打破了平靜,立馬吸引了眾人的視線,他們小心翼翼的看向何雨竹,彷彿她是易碎的琉璃。
“小師妹怎麼了?是又病了嗎?上次師兄給你送去的丹藥可有按時服用?”
“我瞧著是上次的寒涼之症沒好全,這反反覆覆的,對了,大師姐那好像有張暖玉做的床墊子,大師姐身體好反正用不到,不如我們等下去問問,看能不能先給小師妹用?”
“我覺得可以。”
聽著幾位師兄殷切的關心,何雨竹捂著嘴笑了笑。
“這多不好,那暖玉墊子就算了吧,雨竹自己身體不爭氣,這些年已經用了不少大師姐的靈寶,哪好意思再去求要。”
這話一出,一向心疼小師妹的眾人,完全不覺得有什麼。
他們紛紛表示大師姐肯定不會介意的,只有老四抿了抿嘴,沒說話。
他們好聲好氣的說了一番話,少年們也逐漸登上雲臺了。
放眼望去除了前兩名少年還強撐著站立,其它人都癱倒在地上喘氣。
雲逸然坐在主位,睥睨著問那名玄衣少年,“你可願意拜我為師?”
少年並未立刻回答,而是站在原地環視了一圈,發現沒有見到自己要找的人,不由眉頭一皺,臉色沉了下來。
何雨竹斂了下眸,按下心中激動,剛要開口說些什麼,就見一道白光夾雜著無情劍意驟然出現在眾人眼前。
只見一名白衣墨髮的清麗女子飛劍而來,周身透著冰冷的寒意。
仙人出塵,冰骨玉肌,薄唇微粉,目光冷冽,宛如她手中的冰鋒寒劍,讓人下意識的低下頭顱,不敢冒犯。
雲逸然眸色複雜的看向來人,何雨澤則是驟然抓緊衣角,面色慘白。
雲臺上的少年們表情十分茫然,而他們兩側,九霄門的弟子則是恭敬的彎腰垂首,齊聲道。
“恭迎大長老!”
茫然的少年們聽到這句話,瞬間眼睛一亮,齊刷刷的看向女子。
九霄長老,殷南訶。
無情劍道第一人。
這一聲叫喚,讓石臺之上的幾人反應過來,紛紛起身,對著南訶行禮。
“師姐。”
“大師姐。”
南訶表情冷然的點了點頭,然後淡淡的看了一臉不可思議的bUG源何雨竹,心中冷笑。
怎麼,我可是提醒過你我會來。
用得著還這麼驚訝嗎?
看來是真不把她的話當回事啊。
坐到屬於自己的位置上後,雲逸然掛著一副勉強的笑容走近,溫和道:
“沒想到大師姐這麼快就從秘境出來了,真是可喜可賀。”
聽了這聲誇讚,南訶的視線移到他身上,沒忽略他眸中一閃而過的愧疚。
她一襲瓊玉白紗,雙眸冷然,十分惜字如金地道:
“透透風。”
說著,她側過身,向雲臺看去。
剛剛登頂後躺的橫七豎八的少年們紛紛起身站直,個個臉頰漲紅,膽子大的還偷偷抬眼瞧了眼仙尊得臉。
這一看,方才信誓旦旦說何仙尊是三界第一美人的少年瞬間倒吸了口氣,心裡只有一個想法。
謠言害人!
雲臺上一群少年,甚至有些都不能稱之為少年,只能是小孩的一群孩子滿眼星星眼的看向南訶,這讓她誤以為自己在幼兒園內。
她對孩子原本是沒什麼感覺,說不上喜歡或是討厭,只不過這任務得做,孩子得收。
只希望男主能夠乖巧點,讓她省點心。
她目光淡淡的在雲臺山的一群孩子裡掃了一圈,自然也沒忽略過鶴立雞群的男主。
從容的收回目光後,南訶道:
“我來挑個徒弟。”
這副冰冰冷冷的模樣,是半點看不出有什麼特定人選。
老三扇子一手收,收起往日吊兒郎當的模樣,站直了身子,驚訝的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