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鬼丫頭。”江林深邁著大長腿,三步兩步就攔在了她的面前,“怎麼還真的生氣了。”
她微微抬起了頭,看向了他,規規矩矩的行了一禮,“臣女不敢,不知侯爺是否還有其他吩咐呢?”
她好像是真的生了氣,臉上什麼表情都沒有,沒有在外人面前的懦弱膽怯,也沒有在自己面前的不拘小節,就這樣空洞著眼睛看著他,就像個泥塑的娃娃,了無生氣。
江林深也有些不悅,放低了聲音問,“喂,有必要嗎?我剛才不就說話的聲音大了點嗎?”
風貼著地面吹過,捲起地上衰敗的花瓣。
桑淺淺抬手理了理耳後的頭髮,溫和的笑了,那是不該出現在桑淺淺臉上的笑容,溫柔的,恬淡的,像花落,像雪融。
她本該虛偽或張揚,可就是不該如此,不像她。
“我說的是實話,我真的沒有生氣。只是單純的認為自己這次確實管的有些多了,那本就是你的家事,你覺得怎麼對你妹妹是好的, 你便怎麼去做就行了,輪不到我一個外人來說東道西的。”她一口氣說完,就接過了他懷裡的錦緞再次行了一禮,便匆匆離去。
她好不容易看到不遠處有人經過,可不能再錯過了,不然還不知道得在這後花園轉幾圈才能出去。
獨留江林深一個人愣在了原地。
她有許多得面孔,多到他都分不清哪個才是真正的桑淺淺了。他以為憑自己的聰明,早就足夠將人看透,可他終究是小瞧了她,也高看了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