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老大,你又在忙啊……那我們……我們待會兒再來。”
兩人心有靈犀地轉身欲走。
“給我滾回來!有啥急事?快說!”
沈飛一聲厲喝,兩人立馬乖乖轉回來。
“雯姐,你昨晚累壞了,早點回去休息吧,今天就不用來上班了。”
沈飛溫柔地對馬博雯說道。
“嗯。”
馬博雯手裡緊握著錢,慌忙遮擋著胸口和裙子,頭髮凌亂地匆匆離去。
騷豬和瘦猴對視一眼,瞬間明白了什麼,臉上露出意味深長的笑容。
待馬博雯走後,兩人見沈飛臉色陰沉如水,連忙拍著大腿喊道:“老大!大事不妙!一分廠鬧翻天了!”
“鬧?這是哪一齣?”
沈飛眉頭微皺,滿心疑惑。
“嗨,他們拉了個橫幅,直接坐在廠門口,說是抗議工廠被收購呢!”
騷豬急匆匆地解釋道。
“老大,這場面可熱鬧了,你真不去瞅瞅?”
瘦猴一臉興奮,眼睛直放光。
“走,瞧瞧去。”
沈飛說著,便下了床。
他迅速套上鞋子,胡亂抹了把臉,儘管頭還有些暈沉,但還是堅持著往隔壁一分廠走去。
騷豬和瘦猴兩人緊隨其後。
生怕錯過什麼好戲。
等沈飛趕到廠大門時,眼前的景象果然如騷豬所言,分毫不差。
只見廠子裡的大多數職工,都穿著統一的一分廠制服,手中拉著白布黑字的橫幅,將進廠的必經之路堵得水洩不通。
“打倒資本主義!守護我們的家園!”
“我們要工作!我們要生活!”
“暗箱操作,公理何在?”
……
眾人站成一排,宛如一堵堅不可摧的人牆。
在這逐漸轉涼的天氣裡,他們即便凍得臉頰通紅,雙手僵硬,也依然毫不退縮,一副共同進退、誓死抵抗的架勢。
沈飛放眼望去,人群中不少都是熟人,有的甚至是看著他長大的長輩,大家同住在一分廠職工宿舍。
此刻為了共同的利益,團結一心。
眾人一眼瞧見沈飛走來,認識的叔叔嬸嬸們立馬扯開嗓子喊道:“小飛!快過來!那幫混蛋!不聲不響就把咱們廠子給賣了!”
“咱們眼看就要失業了!快來!跟我們一起抗議!”
“那些王八蛋!咱們跟他們拼了!”
眾人情緒激動,聲浪一陣高過一陣,吸引了不少路人圍觀,人群越聚越多。
沈飛快步上前,試圖勸說:“大家都先冷靜,天這麼冷,先回去吧。”
“小飛!你這是說的啥話?你雖然平時不上班,但廠裡也給你發著工資呢,你就不是廠里人了?”
“現在廠子沒了,你的工作也沒了,這時候你反倒打起退堂鼓了?平時就屬你天不怕地不怕!”
眾人一臉愕然地看著沈飛,這個一分廠裡最出名的混子。
從小到大,他都是最能惹事的那個,要是他加入抗議,那絕對是主力軍。
大家都盼著他能一起,可沒想到,他不僅不參與,反而還勸大家回去!
“呃……廠子,其實被我買下來了。
叔叔嬸嬸,大爺大媽,看在我的面子上,你們就回去吧,別鬧了。”
沈飛神色平靜地說道。
“啥?!廠子是你買的?哈哈!你這玩笑開得可真大!”
“你該不會還沒醒酒吧,在這說胡話呢!”
沈飛這話一出,眾人頓時笑得前仰後合,他身上那濃郁的酒味更是讓人確信無疑。
他們都覺得,這小子肯定是喝高了,在這胡言亂語呢!
就連沈飛身後的騷豬、瘦猴也是一臉懵,一分廠的買家竟然是他們老大?
他倆咋一點都不知道呢?
滴滴滴——
就在這時,一輛桑塔納緩緩駛來,一分廠的書記苗衛國從車上走了下來,神色威嚴。
苗衛國是個面板黝黑、高大壯實的中年人,曾有過當兵的經歷。
轉業後,他被分配到了一分廠擔任書記,主要負責黨政工作,平時很少插手廠子的具體運營。
但這並不妨礙他在廠子裡的威信。
他為人剛正不阿,還負責紀律工作,不管是誰犯了錯,只要被他逮到,都一律按廠規處置,絕不留